台下三千人列成方阵,顶着烈日一动不动。
弹幕先飘了两条。
“等等,老祖亲自练兵?”
“这不是军师该干的活吧?”
苏念接着念。
“先生之练兵法,与古来兵书所载截然不同。不教阵法,不讲兵书,只做一件事,站。”
“令全军立于校场,双脚并拢,双手贴裤缝,目视前方,不得眨眼,不得摇晃。站不满一个时辰者,不许吃饭。”
全息画面里,三千人杵在太阳底下。
前排一个士兵膝盖发软往前栽,苏长青从高台上跳下来,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踹得他重新站直了。
苏长青嘴唇没怎么动,声音不大但整个校场都听得见。
“倒什么倒,战场上你倒下去就没命站起来了。”
弹幕一排笑出来。
“军姿!这是军姿训练!”
“老祖把新兵连那套搬过去了哈哈哈!”
“十四世纪的新兵蛋子体验二十一世纪的痛苦。”
画面往右一扫,镜头对准了队列中间。
常遇春。
一百八十斤的身板绷得笔直,脸涨成猪肝色,汗从下巴滴到地上砸出小坑。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声音压得极低。
旁边的徐达竖着耳朵听见了半句,是“老子打仗从来没怕过谁,站个破桩子差点给我站死”。
苏长青路过他身后,脚步没停,扔了一句话。
“嘴再动,加半个时辰。”
常遇春的嘴闭得跟蚌壳似的。
弹幕笑疯了。
“常十万终于遇到克星了。”
“大明第一猛将被罚站,这比打仗还惨。”
“徐达那个表情,分明在幸灾乐祸,但又不敢笑。”
苏念翻了一页,语速平稳。
“先生又教正步之法。行进时左右脚交替踢出,膝盖绷直,脚掌拍地有声,全军步伐须齐。先生击鼓为号,一声一步,快一步者罚,慢一步者亦罚。”
“初时军中怨声载道,常遇春曾私下与朕抱怨,说先生这是折腾人,打仗又不靠踢腿。”
“朕将此言转告先生。先生未怒,只说了一句,你让他带着他那帮弟兄跟我的人比一场。”
全息画面一切。
两队人站在校场两端。
左边是常遇春手底下的老兵,个个膀大腰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散得像一盘沙子。
右边是被苏长青操练了一个月的新兵,瘦是瘦了点,但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苏长青坐在校场边的石头上,冲常遇春抬了抬下巴。
“你喊冲锋。”
常遇春一挥手,嗷一嗓子。
他那帮老兵呼啦啦冲出去,跑了二十步队形就散了,快的快慢的慢,到终点的时候前后差了十几步远。
苏长青站起来,面朝右边那队,一声口令。
“齐步走。跑步走。”
新兵方阵动了。
脚步声齐得像一个人在跑,从起步到冲刺,队列纹丝不乱,所有人同一时间到达终点线。
常遇春的脸绿了。
苏长青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胸口。
“战场上不是你一个人能打就行。一百个人拧成一股绳,比一千个散兵顶用。”
常遇春没说话,回去就把自己那帮弟兄拉到校场上站军姿去了。
弹幕刷过一片。
“老祖这套论证方式太狠了,不跟你讲道理,直接让你看事实。”
“常遇春嘴硬心软,被打脸了二话不说就去练,这才是猛将。”
苏念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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