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老祖这权力太大了,连朱元璋都言听计从,一道手令就能罚侯爷搬砖,这不就是标准的功高盖主吗?”
这条弹幕一出来,刷屏的速度慢了一拍。
紧接着第二条。
“历代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权臣,朱元璋晚年杀功臣那么狠,胡惟庸案杀了三万人,蓝玉案杀了一万五,连这些人都没放过,老祖的权力比他们加起来还大,不可能善终的。”
第三条。
“难怪正史里完全没有苏长青的记载!肯定是被朱元璋抹去了!帝师传被藏在地下石室也说得通了!”
弹幕风向一转,担忧的声音越来越多。
“完了完了,朱元璋不会对老祖下手吧?”
“飞鸟尽良弓藏,老祖太危险了!”
“求求了苏念快往后翻!老祖后来怎么样了?”
“朱元璋连自己女婿都杀,帝师能例外?”
“我不信,老祖肯定没事,他可是从大明活到现代的人!”
苏念站在石室里,探照灯的光打在她脸上。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刷过去的弹幕,嘴角勾了一下。
那些担忧的、焦急的、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水友们,每一个都言之凿凿,好像已经预见了某种悲剧结局。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帝师传》翻开的那一页,又看了看下一页的内容。
她没翻。
手指按在纸面边缘,停住了。
弹幕催得更急了。
“苏念你倒是翻啊!”
“急死了急死了!”
“老祖到底怎么样了!”
苏念翻开新的一页,纸张边缘碎了一小片,落在她手腕上。
探照灯的光打在这一页上,墨色不对。
前面几页朱元璋的字都是稳的,哪怕潦草也带着帝王的底气。
但这一页,字迹歪得厉害,有几笔直接划出了格子,笔锋抖得像写字的人在发烧。
苏念凑近镜头,念出声。
“洪武二年秋,北伐受挫,国库空虚。徐达困于太原,粮道断绝,将士冻馁。”
右侧屏幕上,南大礼堂的灯光整片熄灭。
黑暗持续了三秒。
再亮起来的时候,舞台上下着雨。
奉天殿。
龙椅上的老戏骨朱元璋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份军报,纸张边角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殿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一步一拖。
饰演徐达的老将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弹幕先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我靠,徐达这是什么鬼样子?”
“那是血吧?他脸上那一道是伤?”
“不对不对,他走路在瘸!”
老将身上的甲胄碎了半片,胸口的护心镜歪着,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左腿拖着走,右肩的披风已经没了,露出里面被血染透的内衬。
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在哪里,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横着一道已经结痂的刀伤。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砸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比台词更先传到观众耳朵里。
“臣,有负圣恩。”
“太原城高墙厚,秋雨连月不歇,火器尽数哑火。粮草从应天出发,走到半路被元军骑兵截断三次。十万将士,已折两万六千余。”
老戏骨朱元璋的手在抖。
他把那份军报摔在御案上,站起来,又坐下去。
嘴唇哆嗦了两下,攥着扶手的手松了又紧。
“粮呢?还够几日?”
“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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