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手,然后靠在椅背上晒着正午的太阳。一上午连杆带来的那种持续的兴奋感现在已经慢慢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踏实实的惬意。
彼得从保温箱里又摸出几罐啤酒,挨个扔给旁边的人。铝罐在空中划了道弧,林远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靠在野餐桌旁边的折叠椅上,把腿伸直。
烧烤架上的炭火已经不再冒明火,灰白色的炭块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白灰,余温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发颤。
弗兰克咬了一口烤鸡腿,含含糊糊地感慨了一句:“今天这趟来得值。上次聚会吃林远烤的肉,这次看他钓的鱼,下回是不是该让他表演一边烤肉一边钓鱼?”
“那你得再备一套烤架,架在他钓位旁边。”彼得笑着把烤叉搁在边上,用围裙擦了擦手,“不过说真的,林远,你今天这个战绩要是放在正式比赛里,主办方得把你拉去验尿。”
“验尿?”林远没反应过来。
“药检。职业鲈钓比赛有药检的,怕选手吃药保持专注力。你这种连杆法,别的选手第一反应就是你嗑了什么。”彼得从烤架上叉了根鸡腿放进自己盘子里,“你下周末自己换个时间段再来试一次。如果换个时间你还能钓上这个数量的一半,那就不是运气。到时候你想报名的话,我帮你联系几个我认识的钓友,他们对本地几片比赛水域的鱼群分布摸得很透,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我也觉得应该再验证一次。”林远喝了口啤酒,“万一下次一条都钓不上来,今天就是纯粹的狗屎运。狗屎运不能拿来报名参赛。”
“但狗屎运可以吹一辈子。”弗兰克举起啤酒罐朝他遥遥一敬,“三英尺的大口黑鲈,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条河里泡了这么多年都没碰上过。你今天回去可以跟马特说,你不仅在锻刀大赛上赢了冠军,第一次钓鱼就破了我们几个的纪录。”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灰夹克说起下周州立大学有个户外运动展,里面有钓鱼装备的摊位,林远可以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线轮和备用竿。彼得表示他可以把上次在厂房提过的那个灯光师的联系方式发给林远,等神皮缝针的视频开拍之后直接联系对方。林远一一记下,把啤酒罐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鱼护旁边蹲下去往里看了看。十几条大口黑鲈在网兜里缓缓转着圈,鳞片折射着午后的阳光,从暗绿到橄榄色一层一层地过渡。最大的那条巨物安静地待在鱼护最底层,鳃盖缓慢开合,偶尔甩一下尾巴搅得周围几条鱼跟着晃一晃。
教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往鱼护里看了一眼。“第一次钓鱼就钓到三英尺的大口黑鲈,你这个起点太高了。以后去再好的钓场,心里都会拿这条鱼做标尺。”
“那下次换个更大的。”
罗伯特嘴角动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你要是报名的话,得抓紧时间。”灰夹克把空啤酒罐搁在桌上,“Bassmaster College Series每年的分站赛日程是提前公布的,热门站点的名额有限,报满就截止。你先去钓鱼俱乐部问一下今年还有没有名额。”
“好。下周试钓完了就去问。”
烧烤架上的炭火渐渐退到了灰白色,最后一批鸡腿被弗兰克和灰夹克分着吃完了。彼得开始收拾烤架,把炭灰倒进铝箔袋里封好,烤架格栅用河边的湿沙子蹭了一遍。几个人各自收竿,把鱼线轮拆下来装进包里,钓椅折叠好夹在腋下。
林远把自己的鱼护从水里拎上来,水从网眼缝隙里哗哗地往下淌,十几条大口黑鲈在网兜里翻着肚子拍尾巴。他把鱼护放在草地上,让灰夹克帮他拍了张照片——他蹲在鱼护旁边,十几条橄榄绿色的大鱼在网兜里铺开,最大的那条横在最前面,尾鳍比他两只手掌拼在一起还宽。彼得凑过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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