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一拐的,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那个领头的男人,身上中了不知道多少箭,伤口不知道有多少道,但从没听他喊过一声疼,从没见他皱过一次眉。
他杀突厥人,像割草一样。
他追突利,像追一只兔子一样。
这样的人,值得跟着。
第十天,灵州。
长城在望。
那道蜿蜒在北方地平线上的土墙,就是大唐的北疆。
过了这道墙,就是突厥人的草原,就是他们来去自如的天下。
突利可汗站在长城脚下,回头看了一眼南方。
南方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
“可汗,快走吧!过了长城就安全了。”身边的将领催促道。
突利点了点头,正要下令过长城,身后传来了一阵骚动。
“南边!南边有人来了!”
突利回过头,看向南方。
南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不是一小股烟尘,而是一大片,铺天盖地,像一面灰色的墙,朝这边压过来。
“多少人?”突利问。
“不…不知道,太多了,看不清。”
突利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是唐军的主力追上来了?
不对,唐军的主力在渭水,不可能这么快追到灵州。
那是谁?
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利终于看清了。
不是唐军的主力。
是一支杂牌军,衣服五花八门,武器参差不齐,队伍散乱,但跑得很快。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枣红马。
马上坐着一个人,浑身浴血,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只有一个人。
突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见过这个人。
在渭水,就是这个人,一个人冲进了他的大军,杀了颉利,砍倒了帅旗。
就是这个人,追了他十天十夜,从渭水追到灵州,从关中追到塞北。
“拦住他!拦住他!”突利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突厥士兵纷纷上马,列阵迎敌。
但他们的心已经散了,跑了十多天了,以为安全了,突然又看到那个杀神追了上来,腿都软了。
李默冲进了突厥人的阵中。
大刀挥舞,血肉横飞。
没有人能挡住他。
一刀,两个。
两刀,五个。
三刀,十个。
他像一把烧红的铁刀,插进了一块牛油里。
身后的残兵也冲了上来。
一千二百人,对近万人。
但突厥人已经被李默杀怕了,看到他就躲,看到他就跑,阵型还没接战就散了。
李默杀穿了突厥人的阵型,直奔突利可汗。
突利可汗调转马头就跑。
他骑着最好的马,跑得最快。
但他跑不过李默。
李默的马是突厥人的战马,跟他的是同一品种,同一速度。
十里。
八里。
五里。
三里。
一里。
李默追上了。
他策马与突利并排,大刀探出,一刀砍在突利的马腿上。
马惨叫着栽倒,突利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头盔掉了,头发散了一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拔出弯刀,但手在发抖,刀都握不稳。
李默跳下马,走到他面前。
突利看着他,浑身在发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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