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这三位陈家的核心人物。
他的手臂依旧稳稳地举着陈彦,声音透过陈彦喉咙的嗬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放下?我还想问你们,大家明明相处得好好的。
我安心为你们炼丹,你们靠着丹药赚取资源,互利互惠,有何不好?为何偏偏要对我下手?是我炼的丹不够好,还是我索要的报酬太多了?嗯?」
陈灏目光死死盯着陈越扣在陈彦脖子上的手,又看了看陈越那平静的脸,沉声道:「陈越,有话好说!先放开陈彦族老!无论有何误会,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不必闹到如此地步!」
陈敬也立刻接口,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安抚:「不错!陈越,我陈家自问待你不薄,不仅为你提供安身立命之所,更将你接入内院,倾力培养。
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商量的?何必伤了和气?你先放开陈彦族老,万事皆可商议!」
「万事皆可商议?待我不薄?」
陈越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他自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林泉,又看向神色各异的陈玄礼三人,声音陡然转冷:「真是有趣!我刚才问你们,为何对付我,你们不答。现在人被擒了,倒是开始可以谈了。那在用这迷香之前————你们怎麽不先来跟我谈一谈?」
话音落下,丹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陈玄礼、陈敬、陈灏三人脸色皆是一变,陈越这话,已是彻底撕破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而陈越手中,陈彦的挣紮已越来越弱,眼神涣散,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一场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谋算,此刻,突然全部变了味道。
而局面的主导权,直接滑向那个他们原本视为材料的年轻丹师手中。
面对陈越的质问,以及陈彦濒死的惨状,陈玄礼知道,再多的辩解已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恢复了属於炼髓境高手的沉凝与威严,目光直视陈越:「陈越,今日之事,确是我陈家处置不当,有错在先。但如今幽林县内,并不太平,我们不该再内讧。」
陈玄礼顿了顿,语气放缓:「你先将陈彦放下,无论你有何不满,或是对家族有何要求,老夫在此承诺,皆可应允!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陈敬立刻紧随其後,语气急促地补充:「对!陈越,万事好商量!丹药分成、珍稀药材,甚至家族武学————只要你想,都可以谈,先放了陈彦族老!」
两人的话语,一个以大义压人,一个以利诱之,配合默契,试图将陈越拉回到可以谈判的利益交换框架内。
陈越的目光,缓缓扫过一脸诚挚的陈玄礼,又瞥过满脸焦急的陈敬,最後落在了远处丹炉旁的陈止戈身上。
陈越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
陈越扣住陈彦脖颈的左手,五指骤然松开。
「嗬!」
陈彦如同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想要吸入一口救命的空气,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然而,这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瞬。
陈越的左手,在陈彦身体下坠的瞬间,已然化拳。
拳锋之上,罡气一闪而逝,凝聚了虎啸金钟罩的磅礴巨力与大力金刚掌的刚猛劲道,毫无花哨,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彦那空门大露的心口正中央。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响,陈彦双眼瞬间暴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自胸口炸开,瞬间震碎了他的胸骨,摧毁了他的心脏,甚至透体而出。
他後背的衣袍「刺啦」一声炸裂,後背的皮肉诡异地向外凸起一个清晰的拳印轮廓。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