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刚烈。
他能想象得到,当她知道他的死讯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先是不信,然后四处求证,最后若得到确认,她怕是...怕是连命都不要了。
“不好。”
刘策猛地站起来,把茶碗往桌上一墩:“不能歇了,马上换马,咱们往南京赶。”
毛三也反应过来,脸色刷地变了:“国公,您是说夫人那边...”
“她不会一个人好好活着的。”
刘策的声音低而急,语速快得像连珠箭:“晚秋的性子我太清楚了,她若得了我的死讯,第一件事就是随我去,别人只怕未必拦得住,咱们必须赶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回到南京,不能停,一天都不能停。”
朱清宁正从马车上下来,见刘策脸色不对,连忙小跑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策把事情简单说了几句。
朱清宁听到消息可能已经传到南京时,脸色也白了。
她虽然吃醋过、拈酸过,但此刻听说晚秋可能出事,心里比谁都着急。
她抓住刘策的手,急切地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晚秋姐姐她...”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刘策的手攥得更紧了。
而且她也很担心,母妃听说我死了的话,会不会崩溃?
一时间,朱清宁也紧张的不行。
刘策没有再废话。
他让毛三去镇上买了足够的干粮和饮水,又让人给马匹换了新草料。
这地方偏,找不着太好的草料,可他们也不在乎了。
刘策和朱清宁骑一匹,其余十人各骑一匹,另外那匹空出来的马背上驮着干粮和软垫。
临行前,刘策专门去问了问有没有卖软垫的铺子。
这小镇哪有那东西。他便在一个卖粗布的老妇人那里买了几块厚实的土布,又垫了些干草,自己动手在朱清宁的马上绑了一个简易的软垫。
那老妇人看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蹲在地上忙活,忍不住夸道:“小伙子真会疼媳妇。”
朱清宁在旁边红了脸,心里却甜丝丝的。
刘策抬头冲她笑了一下:“等到了大点的地方,再给你买个正经的软垫,先凑合着,别颠坏了。”
朱清宁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怕骑马,但什么都没说。
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赶路。
他们必须赶在消息被所有人相信之前回到南京。
就算阻止不了消息传播,至少要让最关心刘策的那些人知道,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一行人再不停留,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飞驰而去。
这一路上,刘策没有再让队伍放慢速度。
清晨出发,日暮方歇,除了换马和喂马,几乎连吃饭都在马背上。
朱清宁被颠得浑身像散了架,可每次刘策问她还行吗,她都咬着牙说行。
刘策知道自己这趟跑得太狠了,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能尽量在歇马的时候给她揉揉腰,再买些热水让她泡脚。
有几次到了镇上,刘策四处去找软垫,后来终于在一个稍大些的驿站里买到了两个像样的棉花垫子。
给朱清宁垫在马上,效果好了许多。
朱清宁坐上去,小声跟他说:“你别管我,我受得住。”
刘策看着她,有些心疼:“受得住也给你垫上,等回到南京,我让你坐轿子逛三天街。”
朱清宁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的光却始终带着挥不去的忧虑。
她不知道南京现在是什么情形,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有没有信了那个消息,不知道晚秋姐姐正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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