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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就有股子烟火气。
一行人,比在荒野里舒服了不少。
那风,也还是有的。
干冷干冷的,一阵一阵地刮,只会比之前更恐怖。
刮在脸上,不疼,就是有点发紧,有点不得劲。
刘策骑在马上,把那件外袍拢了拢。
他心道,这才刚入秋,风就这么干了。
往北再走,到北平,到辽东,那可就更不好受了。
不过,到底还没到那份上。
也就是在马上骑久了,鼻尖有点凉。
车里的女眷们,也都只是添了件薄衫,并没有谁嚷嚷着冷。
刘策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往后写家书,可不能把这一路的冷,夸张了说。
不然老朱还以为他有多娇气。
队伍一路往山东的府城去。
早几日,刘策就发了帖子过去。
地方上的官儿,早就得了信。
这不,还没进城呢。
前头就呼啦啦,来了一队人马。
打头的是几个穿官袍的,后头跟着一溜的差役。
一见刘策的车驾,那几位官,赶紧滚鞍下马。
也顾不得体面,小跑着就迎了上来。
“下官参见寿昌王!王爷千岁!”
“王爷一路辛苦!下官等,早已备下馆驿,专候王爷大驾!”
一个个,笑得比三月的桃花还灿烂。
那腰,弯得能当台阶使。
刘策翻身下马,摆摆手。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为首那位,是山东的布政使。
他谄笑着上前,想给刘策牵马。
刘策赶紧躲开。
“别别别,这活我自己来。”
那布政使一愣,随即又笑。
“王爷平易近人,下官佩服!佩服!”
刘策心道,你们这套,我在南京见得多了。
一见面就是千岁,一开口就是佩服。
也真是不嫌牙酸。
可他到底没说破,只是笑着应付。
一行人被迎进了城。
馆驿是早收拾好的。
上等的院子,上等的铺陈。
连被褥,都是新换的。
刘策一看那被褥,伸手摸了摸。
嗯,还真软和。
他心道,这可比荒野里扎营,舒坦多了。
当晚,那几位地方官,又摆了一桌酒宴。
非要给刘策接风。
刘策推辞不过,就去了。
席上,那几位官轮番敬酒。
这个说:王爷此次去辽东,乃是为大明开疆拓土,功在千秋。
那个说:王爷之名,下官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一句比一句肉麻。
刘策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他心道,这些人的嘴,真是比抹了蜜还甜。
好在刘策的酒量,还算能撑得住。
他一面应付,一面不动声色地,把该问的都问了。
山东今年的收成如何。
粮价几何。
往北的路况,有没有盗匪。
结果让刘策略有点诧异,这几个拍马屁起飞的官,居然一一答的很好,显然是真了如指掌的。
这也让刘策心里有了数。
这边的官员,嘴一个比一个会说,但却不是虚伪的贪官,或者说不严重,大多都是也办实事的。
和光同尘这一块。
只能说和刘策刻板印象的山东完全一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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