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消息可以放出去了。就说他爱女新婚之夜,乐极生悲,饮酒后意外滑倒身亡。丧女之痛,加上对女儿‘不懂事’饮酒的愧疚自责,双重打击,不信那个老家伙的精神和身体不垮掉。”
苏宏远,苏清璃的父亲,苏氏集团如今的掌舵人。
“苏氏集团,很快就要改姓陆了。”白玲走过来,依偎进陆沉舟的怀里,这次没有刻意做出娇媚的姿态,但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兴奋和对巨大财富的贪婪,“不,是姓陆,也姓白。沉舟,我们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两人开始合力移动苏清璃的“身体”。陆沉舟托着她的肩膀和头部,白玲抬起她的腿,动作间没有丝毫对待逝者的尊重,只有高效和目的明确。他们将那具曾让无数人艳羡的美丽躯体摆弄成一个扭曲的姿势——让她上半身斜倚在床沿,头部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重重地抵在床角那处尖锐的水晶装饰上。
那里,早已被他们用沾了红酒的软布擦拭过,此刻被巧妙地重新涂抹上一点点新鲜的、与伤口位置吻合的“血迹”。真正的致命毒药不会留下明显痕迹,而这个撞击伤,将成为对警方和医生最合理的解释:醉酒失足,意外身亡。
苏清璃的“灵魂”悬浮在天花板附近,无声地嘶吼着,翻腾着。滔天的恨意如同最炽烈的岩浆,在她仅存的意识里疯狂奔涌、咆哮。她恨不得扑下去,用无形的力量扼住他们的喉咙,撕碎他们脸上那令人作呕的冷静和贪婪!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像一抹被囚禁在死亡现场无法离去的青烟,像一个被迫观看自己悲剧重演的、最绝望的观众。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最细致、最卑劣的手段,窃取她的一切——她的生命,她的财富,她家族的基业,还要用她的死亡作为武器,去攻击她在这世上最亲的、如今已年迈的父亲!
原来那十年的深情凝视、温柔耳语、海誓山盟,只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骗局!一场以她的真心和生命为献祭的盛大谋杀!
原来那十四年的闺蜜情谊、分享的秘密、无话不谈的亲密,早已在背后腐烂生蛆,插满了淬毒的利刃!
他们不仅谋杀了她,还要将她的死亡粉饰成一场可悲的意外,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并以此为血腥的踏板,去践踏、摧毁她所珍爱的一切!
为什么?!
就因为苏氏那令人垂涎的财富和权势吗?!
就为了那些冰冷的数字和虚妄的地位吗?!
无边的疑问和怨恨几乎要将她残存的意识撑破,但她连发出最微弱的哀鸣都做不到。
时间在这诡异的灵魂状态下失去了常规的意义。苏清璃感觉自己在极度的煎熬中漂浮了很久,又似乎只是几个弹指。
终于,套房外传来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紧接着,酒店经理带着几名穿着制服的人匆匆而入。他们表情严肃,但眼神闪烁,避开了陆沉舟的目光接触。随后,一名提着医疗箱、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也“恰好”赶到,气喘吁吁,仿佛是一路跑来的。
现场被迅速“保护”起来,但勘察过程流于形式。医生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检查了瞳孔、颈动脉,看了看头部的“撞击伤”,又瞥了一眼旁边空了大半的酒瓶和酒杯,与那位“恰好”在附近执勤的警官低声交流了几句。
叹息声在房间里响起,虚伪而程式化。
“陆太太疑似新婚之夜情绪激动,饮酒过量,不慎滑倒,头部撞击硬物导致颅脑损伤……”
“节哀顺变,陆先生,请一定保重身体……”
“真是太不幸了,谁能想到……”
陆沉舟的表演开始了。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垮了,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悲痛。他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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