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工作牌、没有任何饰品的脖颈、以及脚上那双毫无特色可言的中跟鞋时,一丝极其隐秘的、混合了轻蔑、优越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的情绪,在她眼底飞快闪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却又被苏清璃清晰地“看”在眼里。
“我是跟沉舟哥一起来的呀!”白玲几乎是雀跃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亲热地挽住了苏清璃的手臂,指尖冰凉,带着一丝紧张的汗意。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语调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炫耀,仿佛这是多么了不得的殊荣,“他可是正式受邀的嘉宾呢!就说带我来开开眼界,见见世面啦!”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贴近苏清璃,目光再次扫过她的制服,声音压低了些,却恰好能让露台上附近另外两三位正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的男女嘉宾隐约听见:“你呢?清璃,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呀?这是……工作人员的衣服吗?”
最后那句问话,带着一丝天真的困惑,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苏清璃此刻看似“低微”的身份。那几个原本在交谈的嘉宾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落在苏清璃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好奇,以及一丝身处高位者对于“闯入者”本能的疏离与评估。一个穿着普通志愿者制服的年轻女孩,出现在这个本应属于嘉宾放松社交的私密露台,的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苏清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分量,心中一片冰冷讽刺。白玲这一手,玩得真是拙劣又有效。故意在旁人面前点明她“工作人员”的身份,用这种看似无心的方式,来衬托她自己作为“正式嘉宾女伴”的“高贵”,顺便将她置于一个被围观、被评判的尴尬境地。
“嗯,我来做峰会志愿者,想积累点社会实践经验。”苏清璃语气平淡地回答,试图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臂从白玲过于用力的钳制中抽回。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几位打量她的嘉宾,只是平静地看着白玲,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白玲的手指却像铁箍一样,死死扣着她的手臂,甚至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挽得更紧,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却也更加虚假的笑容,声音甚至比刚才又拔高了一点点,带着一种夸张的同情和“为她着想”的口吻:
“哎呀,做志愿者很辛苦的吧?我听说要一直站着,还要端茶递水,招呼各种各样的人。”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仿佛真的在为好友感到心疼,“其实清璃,你想来这种场合见识一下,可以跟沉舟哥说嘛!他肯定很愿意带你进来的呀!何必……何必这么委屈自己,做这些辛苦的活儿呢?”
她的话语,字字句句听起来都像是贴心的劝慰和善意的建议,实则每一句都在明晃晃地贬低苏清璃。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你苏清璃想进这种高端场合,只能靠“辛苦”的体力劳动,像个仆人一样服务别人;而我白玲,则是被陆沉舟光明正大、以女伴身份带进来的,是来享受的,是被服务的。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旁边那位穿着深紫色丝绒礼服、佩戴着成套翡翠首饰、气质雍容的富太太,已经微微蹙起了精心描画的眉头,目光不悦地在苏清璃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对“工作人员”未经允许出现在嘉宾休息区域颇有微词,只是教养使然,没有直接开口。
苏清璃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她正欲开口,用一个不卑不亢又不失礼貌的理由摆脱此刻的困境——
“哟,我当是谁呢,说话这么热闹。”
一个略显尖锐、带着毫不掩饰嘲讽意味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这令人不快的氛围。
只见一个穿着香槟金色缎面鱼尾礼服、妆容明艳、身材高挑的女孩,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杯血腥玛丽,鲜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毫不客气地从上到下、肆无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