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决策节奏、乃至某些隐秘的弱点了如指掌。
这种被窥视、被算计、却又找不到对手在哪里的感觉,比正面交锋的失败更让他怒火中烧,也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砰!”
一声闷响,陆涛盖在额头上的手掌猛地拍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震得桌角的青瓷笔筒都跳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因愤怒和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困兽般,死死盯着垂手站在办公桌前三步外、同样面色难看的儿子陆沉舟。
“查清楚了吗?!” 陆涛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低沉,嘶哑,却蕴含着风暴般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渣,“那个什么狗屁‘晨星资本’,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站着的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真当我陆家是泥捏的吗?!”
陆沉舟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颌线因为用力咬合而绷出冷硬的弧度。父亲的怒火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他身上,带来火辣辣的屈辱感。近期一连串的挫折,尤其是C-7地块的失利,是他直接负责的项目,这记响亮的耳光,大部分是抽在了他的脸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董事会元老们日益增加的质疑目光,以及父亲那看似平静、实则失望的审视。
“查了,父亲。” 陆沉舟强迫自己用最冷静、最客观的语气汇报,尽管喉咙发紧,“‘晨星资本’表面信息极其干净。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是一家典型的离岸空壳公司架构。法人代表是一位年过七旬、常年旅居瑞士的华裔老太太,名叫陈淑芳。背景调查显示,她与国内商圈毫无瓜葛,名下也无其他资产,更像是一个被借用的‘人头’。实际操盘手是美籍华裔职业经理人,詹姆斯·李。履历很漂亮,哈佛商学院毕业,曾在高盛、摩根士丹利任职,三年前离职后成为独立咨询顾问。背景调查……同样很清白,没有发现与我们有直接冲突的记录。”
他顿了顿,眉头紧紧锁起,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困惑:“最棘手的是资金流向。对方用于收购C-7地块的资金,通过至少四层不同的离岸公司账户和信托基金中转,最终源头指向多个设立在维京群岛、百慕大等避税天堂的匿名基金。这些基金的所有人信息高度保密,以我们目前能调动的资源,短时间内……难以追溯。对方的操作非常专业,完全避开了常规的金融监管视线,像是……早有预谋,且精通此道的资深玩家。”
“难以追溯?!” 陆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唾沫几乎要喷到陆沉舟脸上,“那就是没查出来!废物!我每年花几千万养着那帮所谓的金融专家、情报顾问是干什么吃的?!连是谁在背后捅刀子都摸不清!人家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
陆沉舟的脸色在父亲毫不留情的斥责下,一阵青一阵白。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刺痛来维持镇定。“父亲,对方手段极其高明和老辣。不仅资金路径复杂,而且对我们的项目进展、谈判底线、甚至某些非公开的应对策略,似乎都异常了解。” 他抬起头,直视父亲暴怒的眼睛,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猜测,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我们内部,可能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能接触到核心信息。”
“内鬼?” 陆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极其危险的事情,他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温度。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却锐利如手术刀,在陆沉舟脸上、身上来回刮过,仿佛要将他里外剖开检查一遍,“你的好项目,你的全盘计划,知道最终报价和底牌的,除了你我,还有战略部的老刘,财务总监,外加你那个心腹助理,不超过五个人!你说,内鬼是谁?!”
他猛地伸手指向门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查!给我一个一个地查!从你身边那个助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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