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出人意料的石子。
这天下午,苏清璃在父亲的授权下,开始系统整理苏氏集团档案室中一些年代久远、涉及早期重大投资项目的产权和法律文件。这项工作枯燥而繁琐,目的是为了厘清一些因历史原因造成的模糊产权,规避潜在的法律风险。她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泛黄卷宗和散发着陈旧纸张与油墨气息的文件袋中,一页页仔细翻阅,核对。
就在她翻阅一份关于二十多年前、苏氏集团旗下某地产开发分公司参与开发的、位于A市老城西区码头地块的旧合同时,一份被当作附件、随意折叠塞在合同末页的薄薄几页纸和几张褪色的老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起初,这只是例行公事的扫视。附件里是一些当时的地块勘测草图、简易的拆迁补偿名单草稿,以及一份格式简单、甚至有些潦草的、关于拆迁过程中“个别住户补偿纠纷”的“调解情况简要记录”。
苏清璃的目光原本已经要从那些模糊不清的名单和语焉不详的记录上移开,准备合上文件夹,却在最后一刻,被其中一张贴在记录纸边缘的、大约两寸大小的黑白集体合影的某个角落,牢牢地钉住了!
那是一张典型的、那个年代工地上常见的、项目开工或阶段完成时的纪念合影。背景是杂乱的工地和低矮的旧房,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穿着朴素甚至破旧的工作服,表情或严肃或憨笑。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锁定了照片最右侧边缘、一个几乎要被裁切出画面的身影。
那个人站在人群最外侧,微微低着头,似乎并不想入镜,只露出了小半张模糊的侧脸。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沾着污渍的旧工装,身姿却异常挺拔,与周围那些或佝偻或随意的工友截然不同。尽管照片年代久远,像素粗糙,但那侧脸的线条轮廓——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以及眉宇间那股即使模糊也掩藏不住的、与年龄不符的冷硬与疏离感——
像极了年轻时的顾聿深!
不,等等!苏清璃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时间对不上!这份合同和照片的时间,是二十几年前!那时候的顾聿深,应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甚至可能还没出生!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成年男人出现在这张老照片里?
一股莫名的寒意,倏地沿着她的脊椎爬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照片拿到眼前,借着窗外最明亮的光线,仔细审视。不是顾聿深。年龄、时代都不对。但那种神似……那种轮廓和气质的相似度,高得令人心悸!难道是他的父亲?或者其他近亲?
她猛地将视线投向旁边那份潦草的“调解记录”。记录用极其简略、甚至带着明显倾向性的笔触写道:“……住户顾海,对补偿方案不满,多次阻挠施工,情绪激动。在一次例行施工沟通中,因现场混乱及顾海本人行为过激,发生意外,顾海重伤送医,后不治。经调解,其家属获得相应补偿,事态平息。”
顾海?
姓顾?!
苏清璃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呼吸也随之停滞!一种极其不祥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全身的血液!
她死死地盯着“顾海”这个名字,又猛地看向照片上那个模糊的侧影,一个可怕的、几乎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但……那相似的轮廓,姓顾,老码头地块,强拆纠纷,意外身亡……无数的碎片,开始在她因震惊而疯狂运转的大脑中,不受控制地拼凑、链接!
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冷静”,也顾不上什么“循序渐进”。她几乎是立刻、用微微颤抖的手抓起了旁边加密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周铭的号码。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某种恐惧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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