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整个明军大营,便重新恢复了井然有序的状态。表面上一切如常,旌旗招展,操练声不绝于耳,丝毫看不出粮草被焚的致命危机。
而百里之外,宁远清军大营。
中军帐内,多尔衮听完夜袭粮囤归来的将领禀报,得知三十万石粮草尽数焚毁、明军守将全军覆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豪格与鳌拜立于帐下,满脸振奋,高声道:“王爷神机妙算!明军粮草被焚,必定军心大乱,不出十日,便会不战自溃!我们此刻即刻出兵,攻打山海关,必定一战而下!”
多尔衮笑着摆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烈酒,语气笃定:“急什么。诸葛亮若是如此轻易就方寸大乱,便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此刻,必定已经封锁了消息,稳住了大营军心,绝不会贸然出兵。我们要做的,不是立刻攻关,是继续等,继续耗。”
“耗到他粮草彻底断绝,耗到明军军心彻底涣散,耗到崇祯朝廷内部,因为粮草战事,再次党争四起、互相推诿。到那时,不用我们出手,大明自己,就会先垮掉。”
鳌拜躬身道:“王爷高瞻远瞩,末将佩服!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多尔衮眼底寒光一闪,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带着狠辣的算计:“传令蒙古各部骑兵,加倍袭扰粮道,把明军从关内运往山海关的所有粮草路线,全部封死。一粒粮食,都不许送到诸葛亮的大营里。”
“我要让他,就算有通天彻地的谋略,也无米下锅,无粮养兵。这盘棋,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撑下去。”
风卷帐帘,多尔衮的笑声,带着十足的底气,传遍整个中军大帐。
他算准了诸葛亮的隐忍,算准了明军的软肋,更算准了大明朝堂的腐朽。
粮草,就是诸葛亮的死穴。
而接下来的十日,辽东局势,果然如同双雄预判的一般,暗流汹涌,步步惊心。
明军大营,表面稳如泰山,内里却早已紧绷到了极致。粮草每日定量发放,只能勉强维持大军生计,将士们渐渐察觉到异样,军心隐隐浮动,却被诸葛亮提前布下的军纪,死死压制住。
护粮营与蒙古骑兵,在千里粮道上,展开了数十次厮杀,互有伤亡,可关内运往山海关的粮草,十车里总有三四车被清军劫走、烧毁,送抵大营的,寥寥无几。
诸葛亮每日端坐中军帐,处理军情,下达将令,面色始终平静如水,不见半分焦虑。只有法正知道,每一夜,诸葛亮都在帐内对着地图,坐到天明,眼底的血丝,一日比一日浓重。
他在等,等京师的粮草,等一个破局的转机。
而多尔衮,每日在宁远大营,坐等明军粮草耗尽、军心溃散的消息,每隔一日,便会收到蒙古骑兵劫粮成功的战报,胜券在握,从容不迫。
双雄隔空对峙,不见面,不交锋,却在千里辽东、万里粮道上,展开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生死博弈。
你断我粮道,我便分路护送;你烧我粮草,我便隐蔽转移;你耗我军心,我便严明军纪。
一招一式,针锋相对;一步一棋,步步惊心。
谁先沉不住气,谁先乱了阵脚,谁就会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这日黄昏,残阳如血,染红了整个辽东旷野。
山海关明军大营,中军帐内。
诸葛亮站在帐口,望着北方宁远的方向,羽扇轻摇,沉默良久,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韧劲。
“多尔衮,你算准了我粮草不济,算准了大明朝堂迟缓,算准了我会被逼到绝境。”
“可你忘了,这盘棋,从来都不是你单方面设局。你能断我粮道,我便能破你的后方;你能耗我军心,我便能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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