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直直看向王承恩,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王承恩!”
王承恩瞬间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老奴在!”
“朕命你,亲率东厂最精锐番子,协同锦衣卫北镇抚司缇骑,即刻封锁惠王府上下,内外九门,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只抓不杀,完整扣押惠王本人,府中所有亲随、幕僚、管事,一律锁拿!所有书信、账目、物证,全部封存带回东厂密牢!”
“全程封锁消息,秘不发丧,不许走漏半点风声!但凡有敢通风报信、私放消息者,无论身份高低,格杀勿论!”
帝王圣旨,字字如刀,定下这深宫之中,最雷霆的一场杀伐。
“老奴遵旨!万死不辞!”
王承恩重重叩首,起身时,周身已散出凛冽的杀气。他转身没有半分停留,大步走出乾清宫,消失在深夜的宫巷之中。
夜色如墨,黑衣如电。
王承恩一出手,便是东厂最顶级的雷霆手段。数百名东厂精锐、锦衣卫缇骑,悄无声息地从各个暗巷涌出,如同黑夜中扑食的饿狼,瞬间将平日里香火缭绕、低调安静的惠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喊杀,没有喧闹,只有利刃出鞘的轻响,只有门锁被破开的闷声。
府内还在诵经的僧人、低头伺候的下人、暗中联络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嘴被堵死,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
正厅之内,惠王朱常润还穿着素色佛衣,手中捻着佛珠,面前摆着佛经,一副潜心修佛的淡然模样。看到破门而入、一身杀气的王承恩,他脸上的淡然瞬间碎裂,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沉下脸呵斥。
“王承恩!你放肆!本王是圣上亲皇叔,皇室宗亲,你竟敢带兵擅闯王府,眼里还有皇家礼法吗!”
王承恩站在厅中,目光冷冽地扫过他,没有半分惧色,抬手将一叠卷宗扔在他面前的佛案之上。
“惠王殿下,老奴奉陛下圣旨,拿你问话。”
“你通敌建奴、勾结范文程、资敌害军、纵火粮仓、暗害军粮,桩桩件件,铁证在此。你手中的佛珠,念的不是佛经,是辽东将士的血;你吃的皇家俸禄,养的不是佛心,是通敌叛国的贼心!”
朱常润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案上的密信、账目,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布局十余年,从未露出过半分马脚,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被全盘翻出?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这是构陷!是陛下猜忌宗室!”朱常润厉声嘶吼,彻底没了平日里的贤德模样,面目狰狞。
“是不是构陷,到了东厂密牢,殿下慢慢说。”王承恩眼神一冷,抬手示意,“拿下!”
两名番子瞬间上前,反剪朱常润的手臂,将他死死按住。佛案被撞翻,佛珠散落一地,滚动在青砖之上,如同他支离破碎的美梦与退路。
半个时辰不到,惠王府上下三百余口,全部控制,所有物证完整封存,全程没有走漏半分消息。京畿深处,这条藏了十余年的毒蟒,被王承恩一招擒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千里之外,辽东山海关,明军主帅大帐之内,一片死寂。
诸葛亮手持刚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密报,素白的羽扇停在半空,那双素来波澜不惊、洞穿世事的眼眸之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站在他身侧的法正,一身戎装,鹰眸紧锁,盯着密报上的内容,连呼吸都微微一沉,周身的气息冷得如同帐外的风雪。
帐内的吴三桂、祖大寿等将领,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们知道,京中出了惊天大事,足以撼动整个辽东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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