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成了卧龙手中,待宰的猎物。
与此同时,盛京深处,范文程的专属密室之内,气氛却与清营的热烈截然相反,冰冷得如同冰窖。
范文程身着长衫,站在密室之中,面前的桌案上,同样摆着数封来自前线、来自京师的密报。
他是大清的首辅谋士,是多尔衮最信任的智囊,是布局大明十余年、安插无数暗桩的幕后黑手,素来算无遗策,心思缜密到极致。
可此刻,这位素来从容淡定、掌控一切的范文程,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着密报,指节泛白,眉头深深锁起,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从这看似完美的局势之中,嗅到了致命的危险,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不对……这一切,太巧了。”
范文程低声自语,声音发紧,目光死死盯着密报上的每一个字,反复推敲,眸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惠王朱常润,是他布局十余年,最核心、最隐蔽的暗桩,身份尊贵,行事谨慎,从未露出过半分马脚,整个大清,只有他和多尔衮两人知道这个底牌,连核心将领都不知情。
这样一枚深藏的棋子,怎么会突然在一夜之间事发被抓?
崇祯抓捕惠王,为何消息封锁得如此严密?除了几句“宗室叛乱、京畿大乱”的模糊消息,再也没有任何细节,这根本不符合大明朝堂的行事风格。
更巧的是,惠王被抓的消息刚传出来,明军大营就立刻爆出粮道断绝、军心大乱的消息,时间点卡得分毫不差,就像是提前编排好的一样。
三件事,环环相扣,看似天衣无缝,处处都透着刻意。
范文程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活了半辈子,与无数谋士交锋,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预感。
这不是大明自乱阵脚,这是局!
是诸葛亮、法正,故意做出来给他和多尔衮看的死局!
故意暴露惠王,故意制造京畿大乱的假象,故意让明军大营内乱,就是为了引多尔衮出兵,引清军主力离开大营,踏入他们提前布好的合围圈!
诸葛亮这是要釜底抽薪,要借着他的布局,反过来一口吞掉大清全部的二十五万主力!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布局!
“诸葛亮……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你。”范文程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抖,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之前一直以为,诸葛亮就算再强,也只是在辽东战局上和他博弈,却没想到,这位卧龙先生,直接从他的核心底牌入手,将计就计,布下了这场足以灭掉大清国运的惊天死局。
他立刻转身,冲到桌案前,抓起纸笔,疯了一样写下军令,字迹潦草,满是急切。
“传令!立刻传我命令给多尔衮王爷!全线总攻暂缓!万万不可出兵!这是诸葛亮的陷阱!是诱敌之计!”
“明军内乱是假,粮道断绝是假,所有消息都是假象!目的就是引我军主力出击,一举合围!”
“命王爷原地驻守,按兵不动,待我查清京畿虚实,再做决断!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写完,封上密函,对着帐外厉声嘶吼:“来人!八百里加急!立刻把这封密令,送到医巫闾山大营,亲手交给多尔衮王爷!快!一刻都不能耽误!”
帐外亲卫立刻冲进来,接过密函,转身就要狂奔而出。
可就在此时,另一名亲卫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声音带着哭腔,高声禀报,一句话,直接让范文程浑身僵住,如遭雷击。
“先生!大事不好!来不及了!”
“半个时辰前,王爷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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