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枯骨川前置火药陷阱,昨日已被我暗中派人尽数拆除,规避了同归于尽的险局。可范文程蛰伏盛京,始终按兵不动,他安插在清军中的蒙古死兵,至今未曾显露踪迹。”
“此老隐忍半生,算无一策,从不做无用布局。”
“我总觉得,除了明面的大军厮杀,他还藏着一招我们尚未窥见的阴狠后手。”
闻言,诸葛亮眸光微沉,望向远方雾气氤氲的长白山方向,语气平淡,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深远。
“孝直,你要看清范文程的根性。”
“此人毕生行事,从不屑明刀明枪、沙场争锋。他不靠兵力取胜,不靠勇将破局,他最可怕的手段,是断后之棋、亡族之策、卷土之根。”
“今日他坐视多尔衮全军压进、置身事外,绝非无力出手,亦不是畏战避敌。”
诸葛亮羽扇轻点长空,一语道破核心算计:“他在等。等你我与多尔衮两败俱伤,等辽东兵力耗损殆尽,等到残局最难收拾之时,他再携底牌出世,独吞整个辽东战果。”
法正瞳孔微凝:“丞相之意,此战只是开胃局?”
“不错。”
诸葛亮声线清浅,却字字千钧,落于寒风之中,重若磐石:“今日你我纵使困杀多尔衮,击溃十五万八旗主力,也仅仅是剥去范文程的第一层外衣。”
“长白山深处,血泉死士蛰伏多年,从未真正现身;盛京地底,密道暗根盘根错节,暗藏无数凶兵。”
“一日不除血泉死士,一日不掘盛京暗根,范文程便永远能从废墟之中,养出一支又一支噬主凶兵,永远留有卷土重来的资本。”
“这盘辽东死局,远未到终局。”
话音未落!
整条枯骨川峡谷,骤然风云剧变!
轰隆——!
毫无征兆之下,清军最前方的蒙古前锋大军,阵列轰然大乱!
原本整齐冲锋、战意昂扬的前排蒙古骑兵,骤然集体异变。
无数骑兵猛地抽出腰间马刀,不砍明军、不御敌寇,反而疯魔一般,狠狠劈向身旁并肩冲锋的同袍!
刀刃入肉的闷响接连炸响,鲜血瞬间喷溅在皑皑白雪之上,刺目猩红!
“明军伏兵从两侧杀出!快走!”
“峡谷合围!我们中计了!必死无疑!”
“逃!速速突围!”
凄厉疯狂的嘶吼声,从蒙古前锋阵列中疯狂炸开。
这些骑兵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不顾军纪、不顾生死,肆意制造混乱,疯狂冲撞身后整齐的八旗军阵。
恐慌如同剧毒瘟疫,瞬息蔓延整支大军!
前军自乱、人马践踏,中层、后军不明局势,瞬间人心惶惶,阵列崩碎,数十万铁骑冲锋之势,硬生生停滞在峡谷中央,乱作一团!
法正双目骤凛,沉声喝道:“是范文程的后手!十年蛰伏的蒙古死兵!”
这些死兵,不求杀敌立功,不求斩杀明军!
唯一的使命,便是临阵乱局、搅动军心、崩碎八旗阵型!
峡谷之下,多尔衮亲眼看着麾下精锐自相残杀、阵型崩盘,脸上的傲然自信瞬间碎裂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震怒与难以置信!
他征战半生,历经无数恶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惨烈的临阵内乱!
“稳住阵型!列盾御乱!”
“所有将官约束麾下士卒!敢擅自逃窜、乱我军心者,就地斩杀,株连亲族!”
多尔衮紧握马鞭,双目眦裂,声嘶力竭狂吼,周身杀气暴涨。
身边亲兵、八旗将领尽数策马奔走,厉声呵斥、斩杀逃兵,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大军。
可已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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