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生谨慎,毕生所求便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收复河山、平定乱世。如今明军新胜,声势大振,他心中最急的,便是趁势收复辽东全境、彻底根除关外隐患,最惧的便是夜长梦多、迁延日久、再生变数。”
“他能看破表层的刻意、看破浅显的内讧假象,却绝不会想到,我大清家底藏得如此之深、布局隐忍如此之久。”
范文程指尖轻点名册上的关键条目,字字阴狠,句句诛心。
“枯骨川损耗的,只是无关痛痒的蒙古仆从军、前线先锋炮灰。我大清真正的根基——十万正统八旗精锐,皆是早年从关宁防线撤回、常年在关外屯田养战、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兵!”
“这十万精锐,常年隐匿抚顺、铁岭诸城,从不参与小规模征战,从不显露锋芒,天下无人知晓其全貌,诸葛亮亦无从探查其踪迹。”
“我们不求瞒他一世,只需瞒他十日半月。只要拖到我十万精锐尽数集结、布防到位,便是明军的覆灭之时!”
多尔衮眼中瞬间迸出浓烈狠厉,杀机骤起。
“好!好一个深藏不露!好一个瞒天过海!”
“那便依先生之计!利用枯骨川之败,坐实我清军元气大伤、无力再战的假象!引诱明军轻敌冒进、主动推进防线、蚕食辽东州县!”
“以盛京为诱饵,以空城为陷阱,诱诸葛亮亲率主力出关,待其深入腹地,我十万精锐四面合围,一战定乾坤,彻底雪洗枯骨川之耻!”
“不止于此。”
范文程微微前倾身体,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冷光,补全了整套绝杀布局。
“学生早已传密令至抚顺守将,命其刻意示弱,撤走外围岗哨、懈怠城头守备、减少城中炊烟,故意散播粮草匮乏、守军皆是老弱残兵的假情报。”
“抚顺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是天然的绞杀战场。明军新胜骄躁,见此空城良机,必然按捺不住,派兵进取。”
“只要明军先锋部队贸然攻城、顿兵坚城之下,深陷巷战围城之中,我暗藏的三万精锐骤然杀出,前后夹击、四面合围,直接吞掉明军先锋!”
“此一步,先挫明军锐气、乱其部署、疲其兵力!”
一套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绝杀阴谋,被范文程娓娓道来,狠辣至极,毫无花哨权谋,全是实打实的兵力博弈、战场算计、人心拿捏。
没有神鬼虚妄,没有玄幻诡术,只有冰冷、精准、致命的军政杀局。
与此同时,山海关明军大帐之内。
诸葛亮与法正复盘全局、层层推演,已然识破苦肉计的表层假象,却终究慢了范文程一步。
二人只猜到盛京有诈、多尔衮示弱藏兵,却万万没有料到,对方藏兵数量之巨、调兵速度之快、陷阱布局之精准。
就在帐内气氛愈发凝重之际,一道凄厉急促的报讯声骤然撕破帐内沉寂!
“报——!!紧急军情!!”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甲胄破碎、满身泥泞,踉跄着撞入大帐,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气息紊乱、声线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绝望。
“丞相!法先生!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法正心头猛地一跳,厉声急喝:“何事慌张!速速道来!”
斥候死死咬牙,嘶吼出声:“吴三桂将军亲率五千关宁铁骑,追击关外溃散清军残部,一路追至抚顺城下!”
“吴将军见抚顺城头守备稀疏、壁垒松懈,城中毫无大军驻守迹象,探查斥候回报城内仅有三千老弱守军、粮草不济,吴将军误以为有机可乘,当即贸然下令全军攻城!”
“谁知!这一切全是清军骗局!!”
“我军铁骑刚刚架梯登城、贴近城墙,四周伏兵骤然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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