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局。”
“他能稳住百万大军的阵前之势,却挡不住朝堂之内的人心之乱。”
“他一心死守辽西,死死钉在这里与我对峙,那本王便让他后院起火,首尾不能相顾。”
范文程微微躬身:“王爷高明。此非沙场兵争,乃是人心权谋。战阵之上,我们赢不了武侯,可朝堂暗局,我们足以拖垮大明。”
帐外夜风呼啸,卷动帐帘微微鼓荡,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帐皆是暗流涌动的杀机。
与此同时,辽西明军大阵,八阵图中军高台,灯火彻夜通明,通宵未熄。
整片八阵图绵延数十里,旗幡林立,八门紧锁,层层阵法环环相扣,如沉睡山岳,稳稳横亘在锦宁大地之上,肃杀之气内敛不泄。
诸葛亮一身素色儒衫,凭栏立于高台之巅,夜风拂动衣袂,身姿挺拔温润。他目光穿透沉沉黑夜,遥遥望向数里之外的清军大营。
两军对垒,寂静无声,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凶险暗藏。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法正快步登台,步履沉稳,神色带着几分凝重,上前拱手低声禀报。
“丞相,后半夜斥候全线巡山探查,已有回报。”
“清营后侧分出数道精锐暗骑,轻装裹蹄,潜入南山小径,意图入关。我军斥候即刻追击,对方熟稔地形,且早有撤离预案,最终追之不及,已然遁入深山深处。”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唯有夜风呼啸。
诸葛亮羽扇轻垂,神色淡然无波,无半分惊诧,亦无半分慌乱,仿佛早已洞悉此事。
片刻,他轻声开口,语气澄澈通透,看透全局。
“不必追。”
法正闻言微怔,上前一步追问:“丞相!这批清兵暗探潜入关内,必然是为搅乱后方。放任其入关,恐京畿生乱、粮道受阻,后患无穷!为何不追剿截杀?”
诸葛亮缓缓转头,目光平静看向法正,缓缓道来。
“孝直,多尔衮与范文程苦心布局数月,岂会留下让我们轻易截杀的破绽?”
“此番派出的暗线,皆是精心挑选的死士、密探,熟悉山川地形,精通隐匿遁逃之术。我军斥候追击,即便勉强追上,也只会暴露我方外围巡防漏洞,得不偿失。”
法正眉峰紧蹙,沉声道:“可任由其入关,后果不堪设想。多尔衮正面攻坚无果,必然会从暗处下手。我大军屯驻辽西日久,粮草补给、军械冬衣,全数依赖京城输送。一旦粮道被扰、朝堂流言四起,军心必乱!”
“如今两军僵持,最怕的便是后方生变!”
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语气笃定,字字清明。
“多尔衮沉舟侧畔,已然放弃阵前决战。范文程更是深谙阴诡权谋,此二人联手,不求一战破阵,只求乱我根基。”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阵前输赢,而是我大明后方大乱,逼我自乱阵脚,不战自溃。”
法正神色愈发凝重:“那粮道、漕运、京畿安危,该如何防备?京中勋贵鱼龙混杂,暗流涌动,一旦暗线作乱,防不胜防啊!”
诸葛亮目光重新落回夜色深处,语气沉稳至极,带着绝对的信赖。
“无需多虑。”
“关外战局,有我与孝直坐镇,稳如磐石。关内朝堂,有陛下坐镇中枢,有王承恩执掌东厂。”
“数年清剿,王承恩虽未能根除所有暗线,却早已将京中暗流摸得一清二楚。这些潜藏的细刺,能掀起小乱,绝翻不了大浪。”
法正依旧忧心忡忡:“丞相,人心最是难测。朝堂之上,历来不乏首鼠两端、畏战求安之辈。一旦流言滋生、粮运迟滞,难免有人借机弹劾,动摇圣心,掣肘前线战事!”
诸葛亮闻言,淡淡一笑,眼底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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