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关外辽西两军对峙,暗流潜伏之际,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天色已然大亮,整座帝都迎来清晨烟火。
市井街巷人声渐起,商贩开市,百姓往来,一派太平盛景,看似安稳无虞。
可繁华市井的表象之下,东厂缇骑已然全员出动,身着黑衣劲装,隐匿在街巷、商行、漕渡、驿站各处。
他们行踪鬼魅,来去无声,不扰市井百姓,不惊朝堂百官,悄然监控着京中每一处异动。
紫禁城御书房内,灯火长明。
崇祯帝端坐龙椅,一夜未眠,双目清亮,神色沉稳,不见半分倦色。
御案之上,层层铺开辽东战报、辽西军情,还有一叠厚厚的东厂绝密密报,字字记录着京中近日所有细微异动。
王承恩躬身立在一侧,眼底带着淡淡血丝,显然彻夜操劳未歇,却腰背笔直,神色恭敬肃穆。
“陛下,昨夜至今日清晨,京中多处粮行车马延迟,漕帮数处码头脚夫莫名聚散,城内数处隐秘暗点,皆有异动。”
“皆是清军潜藏暗线,按照暗号启动动作,意图阻滞粮运、散播流言、搅动民心。”
王承恩轻声禀报,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崇祯指尖轻轻拂过密报上“粮车缓行”四字,神色平静,无震怒、无焦虑、无猜忌。
他早已看透这一切,知晓这是多尔衮的阴诡算计,是敌军无解正面、便祸乱后方的卑劣手段。
王承恩低声请示:“陛下,奴贼暗线已然作乱,臣即刻下令缇骑全城搜捕,查抄据点,擒拿奸细,肃清京中暗流!”
崇祯微微抬手,淡淡制止。
“不必。”
王承恩微怔:“陛下?任由他们作乱,恐久而生患啊!”
崇祯抬眸,目光澄澈坚定,缓缓开口:“王承恩,你执掌东厂多年,该懂一个道理。”
“打草惊蛇,是最下等的侦捕之术。”
“如今暗线刚刚启动,尽数蛰伏暗处,你贸然大肆搜捕,只能抓到些浮于表面的小卒,真正的核心棋子,必然尽数隐匿,再无踪迹。”
“届时我们明知有患,却无处可查、无处可防,彻底陷入被动。”
王承恩瞬间恍然,躬身行礼:“臣愚钝,多谢陛下提点!臣明白了,暂且隐忍蛰伏,暗中监控,摸清所有暗线脉络,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正是。”
崇祯拿起案头诸葛亮的奏疏,纸面清晰写着辽西大军急需增补冬衣、箭矢、军械的诉求。
他执笔蘸朱,手腕沉稳有力,一笔落下,一个端正厚重的“准”字,落于纸面。
一笔朱批,字字千钧,定尽关外军心。
崇祯抬眸,对着殿外内侍沉声传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帝王威严。
“传朕旨意,即刻通传户部、工部。”
“辽西前线大军所需粮草、冬衣、箭矢、器械、车马物资,一应所需,一刻不缓,一物不扣!”
“谁敢拖延、谁敢克扣、谁敢推诿,以贻误军机论处,严惩不贷!”
内侍躬身领旨,快步退出御书房,火速传旨朝堂。
王承恩目睹全程,心中肃然敬佩。
朝堂暗流翻涌,京畿细刺暗藏,敌军费尽心思搅乱后方,可帝王心性磐石不移,对关外武侯全权信任、全力支撑。
这份君臣相知,便是大明绝境之中,最坚硬的脊梁。
日头渐高,辽西旷野暖风微扬,驱散了清晨的寒凉。
明军八阵图中,诸葛亮缓缓走下中军高台。
他放弃了强攻,放弃了合围,不主动挑起战阵厮杀,亲自巡遍整座大阵,逐一查验阵枢要塞、粮草营盘、士卒食宿、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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