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成密不透风枪林,死死封堵寨门缝隙。后排火铳手装填、射击、后撤轮换有序,硝烟滚滚,铳声连绵不绝。
寨门方寸之地,瞬间沦为血肉绞场。
刀刃相撞脆响、士卒惨叫、重物落地之声混作一团,双方近身搏杀,寸步不让。每一寸寨门地面,都快速被鲜血浸透,倒下之人来不及拖拽,便被后续士卒踏过。
明军后方制高点高坡,是全军主阵中枢。
诸葛亮身着素色文士软甲,手持白羽羽扇,立身高台,平视下方厮杀战场,神色自始至终沉静如水,无波澜,无急躁。
多尔衮倾尽全军主力强攻,看似气势滔天,实则急躁冒进,赌上全军士气一战定胜负。越是不顾一切猛攻,侧翼、后队破绽便越是暴露明显。
身旁传令兵躬身等候军令。
诸葛亮羽扇轻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穿透战场嘈杂厮杀声:“传令左翼火炮营,前移三丈,集火侧击清军中路骑阵,割裂其三路联动阵型。”
“传令右翼游击轻骑,即刻出动,不与八旗骑兵缠斗,直奔清军后队辎重粮车,只需冲撞搅乱阵脚,不必强攻夺粮。”
“遵命!”
令旗上下翻飞,红绿军令旗快速传递至明军各部。
下一秒,明军左翼二十门红衣火炮调转炮口,斜向轰击清军中路。连片炮火落下,直接把八旗中路冲锋骑兵拦腰截断,三路大军首尾无法呼应,冲锋节奏瞬间大乱。
与此同时,两千明军轻骑从侧翼密林疾驰杀出,马蹄轻快,不恋战、不拼刀,直扑清军后方押运粮草、军械的后勤步卒。
清军后队本就战力薄弱,遭骑兵突袭,当即大乱,粮草车队四散避让,前线冲锋八旗军心不由得骤然一滞。
清军中军帅台。
多尔衮眼见冲锋阵型被炮火割裂,后队粮草起火冒烟,眼底杀意暴涨,握刀手背青筋暴起。
“重甲护旗营全员压上!封堵阵型缺口!今日不破明寨,八旗全军不退!”
一旁范文程快步近身,侧身避开飞溅尘土,压低声音劝谏:“摄政王,诸葛亮此招是诱攻。他故意放我军贴近寨墙,以火器耗损前锋精锐,再以侧翼炮火断阵、轻骑扰后,消磨全军锐气,我军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之中!”
多尔衮侧目,语气冷硬:“本王岂会不知?可全军已然开战,将士尽数冲锋,此刻鸣金撤退,八旗士气一朝尽毁,辽东再无再战之力!”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范文程闻言垂眸,不再劝谏。他深谙多尔衮心性,主战意已决,无人可改。
寨门血战,愈发惨烈。
鳌拜浑身溅满鲜血,重甲缝隙渗进血水,双目赤红,双锤挥砸之间,已经连毙十七名明军火铳、长枪士卒。他看准守军轮换空档,重锤合力一击,直接砸塌寨门侧边木栅,硬生生凿开一道两米宽的入寨缺口。
“缺口开了!冲杀!”
八旗士卒见状士气暴涨,疯狂涌向缺口,持刀向内突进,明军前沿防线,瞬间岌岌可危。
寨墙上法正见状,不再坐镇督战,直接拔刀下墙,纵身跃至缺口前沿。
迎面一名八旗佐领挥刀直劈,法正侧身避过,长刀顺势横斩,一刀破开对方脖颈,佐领当场倒地毙命。
法正持刀而立,周身血气凛冽,厉声暴喝,声压周遭厮杀声:“全军听令!后退一步者,立斩!死守缺口!中军援军转瞬即至!”
主将亲自入局搏杀,明军士卒军心大振。
前排长枪兵扎堆封堵缺口,刀斧手近身劈砍入寨清兵,火铳手近距离抵敌射击,所有人拼死合围,短短半刻,便将冲入寨内的八旗清兵尽数斩杀,随后搬来沙袋、原木,快速封堵缺口,再度死死抵住鳌拜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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