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太低,谁也没听见,张玉芬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头,松开了。
手术室的双扇弹簧门在李建国面前合拢。
里面。
无影灯开到最亮。
张玉芬被转运到手术台上,双臂外展固定在搁板上,腰部侧弯完成腰硬联合麻醉的穿刺体位。
陈主任在她背后操作,L3-L4间隙进针,蛛网膜下腔给药,然后硬膜外置管。
三分钟后,麻醉平面建立。
“T6以下感觉消失。”陈主任报了一句。
“好。”
林枫站在手术台的右侧主刀位,对面是一助冯芸,二助是一个叫小李的住院医师。
器械护士把手术器械台推过来。
碘伏棉球、铺巾、手术刀、电刀、吸引器、各型号止血钳,排列整齐。
消毒,铺巾。
碘伏从张玉芬隆起的腹部中央往四周画圈涂开,深棕色的消毒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铺巾的顺序严丝合缝,腹部只留下一个长方形的手术窗口。
“准备好了吗?”林枫抬头扫了一圈。
冯芸:“准备好。”
小李:“准备好。”
器械护士:“器械齐。”
陈主任:“麻醉稳定,心率78,血压124/76,氧饱和度99,可以开始。”
“好。”
林枫伸出右手。
“十号刀。”
冷钢落入掌心。
刀刃抵上皮肤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杂音都没了。
切口。
不是走原来的疤痕。
因为穿透性胎盘植入的手术需要更大的暴露范围。
横切口的视野在纵向上太窄,一旦需要处理膀胱,横切口根本看不到子宫下段和膀胱之间的间隙。
林枫选了纵切口。
脐下正中线,
刀锋从脐下三厘米的位置一路切到耻骨联合上缘,全长约十四厘米。
皮肤层、皮下脂肪、前鞘,刀刃经过的每一层组织都被精确地分开,出血点在出现的同时被电刀凝固,手术野里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血。
腹直肌分离,腹膜打开。
子宫。
巨大的、饱满的、充满了一个即将足月的胎儿的子宫,在无影灯下呈现出深红色的光泽。
正常的子宫表面应该是均匀的暗红色,浆膜层光滑完整。
但林枫看到的不是这样。
子宫前壁的下三分之一,也就是上次剖宫产疤痕对应的位置,浆膜面上有一片不规则的紫红色区域。
那片区域大约三厘米见方。
颜色比周围的正常子宫浆膜深了两个色号,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血管网络在浆膜下方蜿蜒,像蛛丝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心。
那不是正常的子宫血管。
那是胎盘绒毛穿透肌层之后,在浆膜面下方新生的异常血管丛。
穿透性胎盘植入的“铁证”。
“冯芸,看这里。”
林枫用吸引器的管头指了指那片紫红色区域。
冯芸探头一看,眼眸的瞳孔闪烁了几下。
她做了五年产科,穿透性植入她在教科书上看过照片,在省妇幼进修的时候旁观过一台,亲眼在自己参与的手术里碰到,这是第一次。
“术前超声评的二级……”冯芸的声音发紧。
“超声漏了。”
林枫的语气沉重的说道:“三级,绒毛已经到浆膜面了,膀胱后壁的粘连情况要打开膀胱子宫陷凹才知道。”
“老陈,改全麻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