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奉兵就像发疯的野马一样乱跑,被爆炸破片炸伤的奉兵哀嚎着在地上挣扎着、爬着。
“哥!继续呀!”王梓楷对王业成喊道,“我们需要更多的火油弹和火药弹!”
“继续你妈!”王业成骂道,“没了!就这么点,被你们全扔了!我刚才拼命说慢点扔,你根本没听!”
“就这么点?”
“废话!你以为这两样东西是大白菜,管饱啊?各部都抢着要!咱们就只分到这十几箱!”
“啊?”王梓楷吃惊不已,大失所望。
“鞑子又上来了!”有军士急声大喊。
“妈的!”王梓楷握起一根长枪,“儿郎们,抄家伙!跟鞑子拼了!”
虎啸狼嚎的喊杀声中,双方的军士们就像两道恶浪撞在了一起。
“勇士们!跟我上!”一个奉军的百夫长一马当先、犹如一发炮弹地撞上了王梓楷部的阵地。
这个奉军百夫长名叫阿拉泰,是个很典型的奉军中基层军官,凶狠、暴戾、冷酷,个子不高,但非常强壮,脖子跟脑袋一样粗,满腮猪鬃般的胡子,皮肤粗糙得跟砂纸一样的大饼脸上有好几道深深的疤痕,身穿两层铠甲,左手持着一面铁皮厚盾,右手握着一把长柄大斧,宛如一尊金刚凶神。
“杀!”阿拉泰须发倒竖、怪眼圆睁,发出一声狗熊般的大喝,猛撞冲上前,按照他的经验,他的这股骇人的气势足以吓得昊军士卒们心生恐惧、畏缩后退不敢与他交战。
然而这次,阿拉泰失算了,刚一靠近,四五根长枪立刻雷厉风行地猛刺向他,他稍有些意外,但没有慌了手脚,而是又一声大喝,左手的盾牌一掀一拨,强劲的力道撩开了那几根长枪的枪头,右手大斧狠狠地、重重地劈了下去,正中对方一个长枪兵的头部,将其连铁盔带脑袋砍成了两瓣。
嗜血快感的狞笑浮现在阿拉泰的脸上,他再次大喝一声,大斧一转,横扫左右,他相信,眼前的这些昊军士卒这下子肯定都吓破胆了,
只是,他还是失算了,他眼前的这些夏华军的士卒们完全没有被吓住,就像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机器人,“杀!”他们一起目眦尽裂地齐声怒吼着,手中的长枪再度稳准狠地猛刺向了阿拉泰。阿拉泰在用盾牌挡住第一波枪刺后举斧劈砍,盾牌未回位,露出了稍纵即逝的防护破绽,三根枪头从这破绽中飞电而入。
“噗嗤!”“噗嗤!”“噗嗤!”阿拉泰的左胸心窝处、咽喉、右眼齐齐被枪头深深地刺了进去。
在被死亡吞没生命前的一刻,阿拉泰用他的左眼呆呆地看着这几个跟他近在咫尺的昊军士卒,他这时才注意到,对方人人脸上、眼中毫无恐惧和畏缩,只有愤怒和仇恨,刺中他的三个长枪兵之一被他横扫的斧刃划到了胸口,皮开肉绽,血水流满前胸,但此人却不躲不闪,就只顾着手握长枪刺向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怕...”这是阿拉泰意识消失前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带着这个巨大的疑惑,他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呢?怕死是人的本能,这没什么可羞耻的,死亡的确很可怕,但绝非不能克服,如果死得有价值,很多人就会不怕死。
身为一个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但如果粮饷被层层克扣,以至于全家人过得饥寒交迫,军中赏罚不公,杀敌立功的人得不到奖赏,没有犯错却要受罚、被欺负,死了没人管,家人还要被欺负...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怎么爱国的军人都很难在战场上义无反顾地为国捐躯。
夏华军的官兵们能拥有不输给奉军的勇战敢死精神,原因很简单,粮饷充足、待遇丰厚,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不幸战死的话,身后事也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家人会得到重重的抚恤、从此衣食无忧,在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