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内侧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从街道尽头涌来,大约五六十人,都是本地百姓打扮。领头的是一个青衫书生,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瘦,眼神明亮——正是之前被郡延迟争取的寒门秀才,周文远。
“乡亲们!”周文远站在人群前方,声音清朗,“郡王爷说的是真的!那些士绅霸占田地、隐瞒田亩,把本该交税的粮食藏起来,逼得大家活不下去!如今王爷要清丈田亩,把粮食还于百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百姓们跟着喊起来:
“支持王爷!”
“清丈田亩,还粮于民!”
“打倒贪官污吏!”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缺口外,那些还在观望的流民彻底动摇了。他们看见本地百姓都支持郡王,看见粥棚真的在施粥,看见那些手持凶器的汉子被一点点逼退。
“我们……我们去领粥吧。”一个老农颤声道。
“对,去领粥!”
“不闹了,不闹了!”
流民们转身,像退潮一样,向西门外散去。
疤脸老大眼睛红了。
他看见自己带来的人越来越少,看见流民散去,看见防线越来越坚固。他知道,今天这事,完了。
“妈的!”他咬牙,目光扫过战场,突然看见防线左侧有一个薄弱点——那里只有三个衙役守着,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受伤。
“从左边冲!”疤脸老大吼道,带着最后七八个心腹,扑向左侧。
但他刚冲出去三步,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叶泽宇布置的二十名衙役,像一张网,从两侧合拢。他们手里拿着绳索、铁链,还有特制的长杆套索——那是叶泽宇根据现代防暴工具设计的简易版本。
“套住他们!”叶泽宇喝道。
长杆套索甩出,像毒蛇一样缠向疤脸老大和他的手下。疤脸老大挥刀砍断一根套索,但第二根、第三根接踵而至。一根套索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拉,他踉跄倒地。
“老大!”
“跟他们拼了!”
最后几个汉子拼命反抗,但衙役们人多势众,绳索铁链齐上,很快就把他们捆成了粽子。
战斗结束了。
缺口外,剩下的十几个汉子见头目被擒,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城墙缺口处,一片狼藉。木栅倒塌,地上散落着折断的木矛、锈刀,还有斑斑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尘土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郡延迟从瞭望台上下来。
他的官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走到防线前,陈武迎上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纱布渗出血迹。
“王爷,擒获煽动者二十三人,其中头目一人。”陈武禀报,“我方伤十一人,无人阵亡。”
郡延迟点头,目光落在被捆成粽子的疤脸老大身上。
疤脸老大被按跪在地上,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瞪着郡延迟,眼睛里全是恨意。
“谁指使你的?”郡延迟问。
疤脸老大啐了一口血沫:“没人指使!老子活不下去了,来抢粮!”
“活不下去?”郡延迟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手上的茧子,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你进攻的章法,是受过训练的。你说话的口音,不是永清本地人,也不是附近州府的流民口音。”
疤脸老大脸色一变。
“你是军户出身,对吧?”郡延迟的声音很平静,“或者,曾经是边军逃兵?”
疤脸老大嘴唇哆嗦了一下。
“指使你的人,给了你多少钱?”郡延迟继续问,“让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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