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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县令:叶泽宇》

第21章:金蝉脱壳
��像秋风中的枯叶。周伯扶着他坐起来,用帕子擦拭他嘴角——帕子上沾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血……”周伯的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咳血了!”

    门口的锦衣卫脸色更加难看。他朝院子里喊:“快去禀报指挥使!郡王病重!”

    郡延迟靠在周伯怀里,眼睛半睁半闭。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战鼓在胸腔里擂动。汗水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是真的——他咬破了舌尖,用疼痛来维持清醒,用鲜血来制造假象。

    太医来得很快。

    王府的常驻太医姓陈,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在郡王府待了二十年,从郡延迟的父亲在世时就一直伺候。陈太医提着药箱冲进房间,药箱上的铜扣在奔跑中叮当作响。他跪在床边,手指搭上郡延迟的腕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郡延迟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烛火在灯盏里摇晃,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像一群鬼魅在舞蹈。

    陈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紊乱,时急时缓,时强时弱。他翻开郡延迟的眼皮,瞳孔有些散大。又查看舌苔,舌质暗红,苔薄黄。最后,他凑近闻了闻郡延迟呼出的气息——气息灼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殿下这是急火攻心,引动旧疾。”陈太医的声音很沉,“心脉受损,气血逆行。若不能及时疏导,恐有性命之忧。”

    周伯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郡延迟的手背上,温热湿润。

    “陈太医,您一定要救救殿下!”周伯的声音哽咽。

    陈太医打开药箱,取出针囊。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他选了三根最长的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分别刺入郡延迟的膻中、内关、神门三穴。手法极稳,针尖入肉三分,不深不浅。

    郡延迟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从穴位扩散开来,像电流窜过全身。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额头的汗珠滚落,滴在锦被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陈太医捻动银针,动作很慢,很专注。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但捻针时却异常灵活。针身在皮肉里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半炷香后,郡延迟的喘息声渐渐平缓。

    脸色依然苍白,但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睁开眼睛,眼神依然虚弱,但有了焦点。他看着陈太医,声音沙哑:“陈老……本王……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口的锦衣卫身体僵了一下。

    陈太医收起银针,用帕子擦拭针尖。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思考什么。良久,他叹了口气:“殿下这病,是多年积劳所致。心脉已损,非寻常药物可医。老朽只能开些安神养心的方子,暂时稳住病情。若要根治……”

    他停顿了一下。

    郡延迟抓住他的手:“若要根治,当如何?”

    陈太医看着郡延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平静的决绝。陈太医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在王府二十年,看着郡延迟长大,看着他从一个稚嫩少年成长为手握重权的郡王。他太了解这位殿下了。

    “若要根治,”陈太医缓缓说道,“需要一味罕见的药材。此药生于极寒之地,三年一开花,五年一结果。花如雪,果如血,名唤‘冰心血莲’。”

    “何处可寻?”

    “北疆雪山深处,或有生长。”陈太医说,“但此药极难采摘,且花期短暂,错过便需再等三年。老朽行医五十载,也只见过一次——那是三十年前,在一位游方郎中手里见过干品。”

    郡延迟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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