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画下来的,虽然不精确,但足够你用了。”
地图是用炭笔画的,线条粗糙,但标注得很详细。城墙、城门、主要街道、军营区域,都用不同的符号标记。军营部分画得尤其仔细——辕门、校场、营房区、职房区、粮仓、马厩,甚至还有几条巡逻路线。
叶泽宇的眼睛亮了。
“职房区在这里。”老马的手指停在地图东北角,“离辕门最远,靠近城墙。张副将的职房应该是这一排的第三间,门口有棵老槐树,很好认。但你要注意,职房区晚上有巡逻队,每半个时辰一趟,从西向东。巡逻队经过后,你有两刻钟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叶泽宇忍不住问。
老马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我有个侄子,以前在镇北军当兵,三年前战死了。他生前给我讲过很多军营里的事。”
叶泽宇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地图,手指沿着巡逻路线移动。脑海中开始构建整个行动的计划——从哪里潜入,走哪条路线,如何避开岗哨,在什么时间进入职房,搜查的重点位置,以及如何安全撤离。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考虑到,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致命。
“还有这个。”老马又从箱子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件深灰色的粗布衣服,颜色接近夜色。一双软底布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一小包炭粉,可以用来涂抹在脸上和手上,减少反光。还有一根细长的铁钩,一端磨得很尖,可以用来撬窗或勾取高处的东西。
“这些是我这些年备着的,以防万一。”老马说,“没想到真能用上。”
叶泽宇接过这些东西,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钩。铁钩上还残留着铁锈的腥味,混合着油脂的气息。他知道,老马把这些东西给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信任,也意味着风险。如果他被抓,老马和整个商队都可能受到牵连。
“老马叔。”他抬起头,“如果出事,你就说不知道,是我偷了这些东西。”
“别说傻话。”老马摆摆手,“赵文启让我帮你,我就帮到底。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也想知道,张副将到底是怎么死的。好好一个汉子,说没就没了,总得有个说法。”
当天下午,叶泽宇见到了那个江湖人。
他叫陈七,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很精悍。皮肤黝黑,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穿着普通的商队伙计衣服,但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老马介绍时,只说他是“自己人”,别的没多说。
三人躲在仓库里商议。
“李寡妇住在城西柳树巷,最里面那户,门口有棵枯柳。”老马在地上用炭笔画着简图,“她男人三年前死在战场上,之后就一直一个人住。张副将生前经常去她那里,但很隐蔽,都是晚上去,天不亮就走。”
陈七点点头:“要我查什么?”
“查她家里有没有藏东西。”叶泽宇说,“特别是文书、账本、单据之类的。但不要惊动她,更不要硬来。如果发现可疑,先记住位置,回来告诉我。”
“明白。”陈七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什么时候去?”
“今晚。”叶泽宇说,“我子时去军营,你丑时去柳树巷。我们寅时之前必须回来,在货栈后院碰头。”
陈七没有多问,只是又点了点头。
叶泽宇看着他,突然问:“你不怕吗?”
陈七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怕。”他说,“但赵大人对我有恩。他让我帮你,我就帮。”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叶泽宇心头一热。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为了正义和恩情冒险。就像郡延迟,就像赵文启,就像老马,就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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