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县令:叶泽宇》
第29章:古道伏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盏茶时间。
叶泽宇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他的伤势很重。左臂箭伤,右肩箭伤,后背刀伤,小腿箭伤。每跑一步,伤口都在撕裂流血。但他不能停。蒙面人说的接应点在前方三十里,他必须赶到那里。
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透过山崖的缝隙照进古道,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温开始升高,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他感到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喉咙里像着了火。
三十里。
对于健康的人来说,三十里不算太远。但对于一个多处受伤、失血过多、一夜未眠的人来说,三十里是生死距离。
叶泽宇咬着牙,一步一步向前挪。
他撕下衣襟,将右肩和小腿的伤口草草包扎。箭头还卡在肉里,他不敢硬拔,只能暂时固定。每走一步,箭头就在肉里摩擦一次,带来钻心的疼痛。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开始西斜。
叶泽宇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有几次他差点摔倒,全靠扶着崖壁才站稳。他掏出怀里的干粮,硬邦邦的饼子难以下咽,但他强迫自己嚼碎咽下。没有水,干粮像沙子一样卡在喉咙里。
必须活下去。
必须把证据带回去。
郡延迟还在刑部大牢里绝食,等着他回去。那些被贪官污吏剥削的百姓,等着有人为他们伸张正义。他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信念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向前挪。
下午时分,他看到了驿站。
那确实是一处荒废的驿站,坐落在古道旁的一片空地上。驿站不大,只有三间屋子,屋顶的瓦片已经塌了大半,墙壁斑驳,门窗歪斜。驿站前有个马厩,马厩里拴着一匹马。
一匹黑色的骏马。
马很健壮,毛色油亮,正在低头吃槽里的草料。马鞍已经备好,鞍袋鼓鼓囊囊的。驿站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个布包。
叶泽宇踉跄着走过去。
他先检查了马——马很温顺,见他靠近只是抬了抬头,继续吃草。马鞍是上好的牛皮鞍,鞍袋里装着水囊、干粮、火折子,还有一小瓶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布包里是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尺寸正合适。
准备得太周全了。
周全得让人不安。
叶泽宇顾不上多想,他先打开水囊,仰头灌了几大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像甘霖般滋润了干涸的身体。他又掏出干粮——这次是软饼,还有几块肉干。他狼吞虎咽地吃下,体力恢复了一些。
然后他处理伤口。
他坐在石阶上,用清水冲洗伤口,撒上金疮药,用绷带仔细包扎。右肩和小腿的箭头必须取出来,否则伤口无法愈合。他咬紧牙关,用匕首割开皮肉,硬生生将箭头挖出。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他死死咬住布条,额头上青筋暴起。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虚脱了。
他靠在石阶上,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将驿站染上一层暖色。远处传来归鸟的鸣叫,山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该走了。
叶泽宇挣扎着站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将血衣埋进驿站后的土坑里。他检查了马鞍和鞍袋,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翻身上马。
黑马很温顺,迈步平稳。
他策马向南,沿着古道继续前行。马蹄敲击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嘚嘚声。晚风拂面,带着山林草木的清香。他回头看了一眼荒废的驿站——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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