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濒死的小兽又回光返照,开始寻找殷克的联系方式。
她失去底线,只有不甘心,像喝了迷魂汤,一心想用这个孩子去挽回殷克。
想破坏掉他的婚姻。
妈妈胡珍把她锁在房间里,看着平时小太阳一样的女儿,人不人,鬼不鬼地又吼又急,满口都是要去找殷克说清楚,明明他们都准备结婚了,他欠她一个解释,他一定有苦衷!
胡珍无计可施,狠下心,用练武的实木长棍,一棍一棍,打得她抱头鼠窜,要她断了对殷克的念想。
她哭着,死咬着牙,要找殷克。
胡兰恨铁不成钢,举着手机怼到她面前,痛心怒着哭腔,“你不是想知道人家的近况吗?看吧,看仔细点!看看他有什么苦衷!”
程禾的头发又乱又黏,脸颊又湿又蛰,她只拼命地,拼命地凑近去放大,看清那张图片。
是方橘的博客。
“虽然才三个月,但我已经能想象到你有多像爸爸了,因为,你跟他一样不爱吃酸的,反应真大。”
跟她的B超单一样,时间上早了一个月。
程禾放声痛哭,他们出国才一个月,孩子就三个月了,在殷克和她计划着结婚的时候,转身就和别的女人上了床……
胡珍厉声,“这才是殷家名正言顺的种,你肚子里这个,立刻跟我去拿掉。”
程禾不知道自己怎么被胡珍带去医院的。
鸭嘴钳很凉。
她像行尸走肉。
躺到手术台上,她自虐般问,“不打麻药会怎样?”
会死吗。
她记得当时医生冷漠看神经病的眼神,“你敢不要命,我们还不想吃官司。”
临睡前。
程禾又给许佳芜打了电话,确定她没事了之后才熄了灯躺床上,瞪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想到医生的话。
方橘的孩子也没了。
报应。
殷克就该断子绝孙。
她闭上眼睛,渐渐地,眼睛浮起一股被砂纸打磨的痛。
包厢里挺热闹。
为了合作破冰,团建也是常见,况且,殷克从来就不是花瓶老板。
以前大三的时候,在校做一个石油项目带团队,他经常半夜还在亲自跟进度。
她问他,家里有矿,还那么拼,她踩着风火轮也撵不上他呀。
19岁没心没肺,因为越来越想和殷克有结果,21岁的程禾开始催生出一股没由来的自卑。
22岁的殷克优秀到国内头号青年杂志采访头版,是被所有人看好的未来青年企业家。
那一年,他们开始因为各自的想法激进奋斗而疏于联系,有时候一周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两次。
当时她这样说,殷克只是揉弄她的手指,神情淡淡,“以后是我爸养我们,还是我养你,权利上还是有一百分的区别。”
他说,富二代的风光绑在家族的腰带上,游丝一根,这个家族里,自己没有真本事玩,多的是比你努力又聪明的人。
殷家二公子又怎样,停了绑在你脐带上的卡,你什么都不是。
程禾被震撼得一塌糊涂,现在想想,她真是大傻叉。
那只是他年少羽翼未丰,得不到心爱之人悟出的道理,他的一切努力只是为了填充爱而不得的发疯。
还不是小有成就后就立刻把她踹了,迎娶佳人……
此刻。
程禾只想滥竽充数,别人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别人敬酒,她也复制粘贴,全心全意混完饭走人。
好在今天是周日,明天还要上班,没有折腾太晚。
9点50分散场。
程禾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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