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山林?
道治望着后生痛苦扭曲的面容,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无力感。
他一身硬功,能挥刀斩日寇、徒手斗悍匪,可面对枪伤重症、高热寒邪,满身武学竟半点派不上用场。少林粗浅疗伤法子,只治跌打扭伤,对上枪伤溃染根本无济于事。他五指死死攥紧刀柄,指节泛白,胸中愤懑难平。
“这深山老林,当真连一户行医人家都没有?”有人低声喃喃,带着一丝绝望。
“这年头猎户都躲进山坳不敢露头,郎中更不敢在外行医,鬼子见着抗日的就杀,谁敢收留咱们?”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就这么没了……都是一条心打鬼子的汉子啊。”
低沉的叹息萦绕林间,绝望的情绪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李云缓步从人群中走出,身姿温婉,步履却异常坚定。
她蹲下身,纤细二指轻搭后生腕脉,又仔细查看右腿伤势创口,眉宇间神色愈发凝重。片刻后起身,望向漆黑群山深处,沉默数息,嗓音柔缓却字字清晰:
“我早年曾来过这片山林,由此再往深处走五六里,有一处天然避风山坳。早年曾有一位女医者在坳中结庐隐居、悬壶济世,若是人还在,或许能救下这位弟兄。”
一语落地,众人眼中瞬间燃起一抹绝境中的希冀。
谁也没料到,这位一路沉静随行的女子,竟在生死关头,给众人指出了一条生路。
高振东当机立断:“全队转向避风山坳,脚步放轻,严禁喧哗出声,绝不能惊动搜山鬼子!只要寻到医者,便有救弟兄的机会。”
队伍立刻调转方向,由李云在前引路,小心翼翼往深山腹地潜行。
道治游走队伍外侧,周身煞气内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程警戒戒备。他心底暗自发誓,若能得医者救治弟兄,他日必以手中双刀,斩尽辽东日寇;若前路无路,便拼死闯城,也要为自家兄弟搏一线生机。
山路愈发崎岖陡峭,受伤后生被两名弟兄轮流搀扶拖拽,每挪动一分都疼得闷哼压抑,却始终紧咬牙关,不肯拖累全队半步。
队伍行途间,一名年轻弟兄压着嗓音低声发问,语气藏着几分迷茫:“高大哥,咱们就凭这点人、这点破烂家伙事,真能把小鬼子赶出东北吗?”
高振东回头,望着一张张疲惫不堪却眼神倔强的面孔,声音沉稳厚重,透着一股不灭的血性:
“咱们人少势微,枪械简陋,可咱们有骨气、有血性!今日多杀一个鬼子,明日便多保全一方同胞。只要咱们心不散、志不屈、死不降,总有把豺狼日寇赶出家园的那一天!”
“赶出东北!杀尽日寇!”
“宁死不做亡国奴!血战到底!”
低沉却铿锵的低语在林间回荡,化作一股韧劲,支撑着众人咬牙前行。
不知跋涉多久,前方地势陡然凹陷,形成一处天然避风山坳,隔绝了山间寒风。坳中一点昏黄灯火摇曳,在沉沉寒夜里格外醒目。
“有灯火!真的有人家!”弟兄们压着声音,难掩心底激动。
高振东抬手断然示意队伍原地止步,神色警惕凝重:“道治,随我上前探查,其余人就地隐蔽戒备,切勿妄动。”
道治微微颔首,双手悄然按在腰间屠刀柄上,紧随高振东朝着灯火处缓步靠近。
一间原木搭建的木屋静静立在山坳之中,屋内灯火摇曳,一道纤细身影正低头忙碌,空气中隐隐飘来淡淡的草药清香。
高振东稍稍松了口气,观气息格局,确是隐居行医之人无疑。他上前轻叩木门,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谨慎:“屋内先生请了,我等乃是过路行脚之人,同伴身负重伤高热,危在旦夕,恳请医者出手施救,大恩必记。”
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