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收入任何正式论文的旁注。
沈明轩写这段话时显然非常匆忙,笔迹凌厉得几乎要划破纸面,像是为了捕捉一个转瞬即逝的、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灵感。
【界面协同效应在极端非对称应力下,可能诱发一种暂态的、目前理论无法完全预测的结构形态。其自旋排列不遵循玻尔兹曼分布,而呈现出某种准有序的冷冻特征。若能捕捉,则量子相干之界限将彻底重构。】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脑子里的某个逻辑开关被猛地拨动了。
“杭嘉叶,把陆景梦的原始实验数据拿过来。还有,把陆景行刚才跑崩了的那个电子结构模型投影到白板上。”我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当那行潦草的旁注被我抄在白板正中央,与陆景梦那组反常的实验曲线并列在一起时,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振。
十六年前的简短推测,与十六年后的实验反常,在这一刻完成了一个跨越时空的、完美的闭环。
“沈明轩先生当年……大概也看到了这个东西。”杭嘉叶凑过来,盯着白板上的字迹,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但他那时候没有超级计算机,也没有你的梯度应力释放层,他只能靠直觉去猜。”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沈工,我有个大胆的假设。这东西可能根本不是我们预期中的平衡态晶体。它是一种非平衡态结构的‘冻结快照’。就像是一场正在发生的爆炸,被某种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我看着白板上的模型示意图,脑子里迅速跑了一遍逻辑。
① 直接反应:这个脑洞开得有点大。
② 理性分析:非平衡态量子力学是目前最前沿也最混乱的领域,如果能证实这种“冻结快照”的存在,那么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理论瓶颈都会迎刃而解。
③ 实用结论:别管它叫什么,先看看能不能把它描述出来。
我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大字:如果它是真的——它是什么?
陆景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拎起他的笔记本电脑,直接走向了超算中心的机房。
“他这是去干吗?”陆景梦小声问,她正抱着采样盒站在门口,神色里既有发现新事物的兴奋,也有对未知的局促。
“他去给这个‘怪胎’找一个合法的身份证明。”我看着陆景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接下来三天,除非超算中心炸了,否则别去打扰他。”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研究中心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陆景行彻底消失在了机房的轰鸣声中。杭嘉叶则带着林薇,开始对那批副产物进行近乎病态的系统表征。他们甚至连实验室的空气湿度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生怕一点点外界扰动就让这个“冻结快照”彻底融化。
第三天深夜,我的邮箱里躺进了一份只有两个附件的邮件。
附件一是一个名为《非平衡态界面亚稳态模型1.0》的PDF文档。
附件二是陆景行的一段简短留言:【推翻了前两个版本的框架。从底层量子多体效应切入,初步建立了模型。它目前只是个骨架,但它解释了为什么陆景梦能抓到它。沈清,你父亲当年大概看到了同一个方向——只是受限于当时的计算能力,他没能把那个问号填满。】
我点开文档,看着那些由复杂的偏微分方程组成的逻辑链条。
陆景行的模型虽然粗略,但它成功地预言了副产物稳定存在的必要条件。这不再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而是一个可以被数学描述的、真实存在的物理现实。
就在我准备给陆景行回消息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来电:宋知远。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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