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比值不是什么化学参数,它是非线性晶体里‘参量下转换’的共振条件!”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我们之前一直把这个副产物当成一个静止的‘相’去研究,但它在界面应力的包裹下,本质上是一个极其完美的非线性光学腔。它在‘呼吸’,它在利用基底的晶格振动来补偿自己的能量耗散!”
我看着白板上迅速成型的方程组。
陆景行引入了量子光学里的理论框架,那些原本在低温极限下发散的项,在加入了“参量耦合”的约束后,竟然像是一群被驯服的野马,乖乖地收拢到了一个确定的极值点上。
“低温发散消失了。”陆景行扔掉笔,撑着白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仅如此,新模型预测,在特定波长的泵浦条件下,这个界面不仅能稳定存在,它还能作为一个增益介质,产生……纠缠光子对。”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呼啸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宏大。
我走上前,看着那个被陆景行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最终解。
那个困扰了沈明轩十六年,困扰了我们整整一个月的问号,此刻正被这一串优美的数学符号,一笔一划地填平。
“第四个问号。”我轻声说道,转过头看向陆景行,“填上了。”
陆景行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却透着一种“老子终于赢了”的傲娇笑容。
转场:验证实验在两周后正式开启。
超净间里的光线被调成了暗红色,为了避开背景光的干扰,我们几乎是在一种近乎盲操的状态下进行着调试。
液氦循环泵的跳动声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鼓点。
我站在单光子探测器的显示屏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泵浦激光开启,波长锁定。”林薇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显得有些机械。
“收到。”杭嘉叶守在光学平台上,最后一次微调着非线性晶体的位置,“沈工,能不能成,就看这一下了。”
随着一束不可见的能量打入那个微小的界面,显示屏上的关联函数曲线开始缓慢地爬升。
① 直接反应:这曲线跑得比我心跳还稳。
② 理性分析:如果峰值出现在零延迟点,那就证明纠缠光子对确实存在,我们的副产物已经从一种“杂质”变成了一种“量子器件”。
③ 实用结论:稳住,别在最后关头把手抖了。
“出峰了!”林薇突然喊了一声。
屏幕上,一个尖锐的、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关联峰拔地而起。
它与陆景行那个新模型预测的曲线,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背着一块巨石爬了十六年的山,最后发现山顶上不仅有风景,还有一架能带你飞向星辰大海的直升机。
“同一批样品,先跑出了拓扑边缘态,现在又跑出了纠缠光子对。”林薇在设备日志里飞快地记录着,嘴里嘟囔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吐槽,“沈工,你家这个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它是不是打算把整本《量子物理》都跑一遍才甘心?”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陆景梦,她正盯着那个关联峰发呆,眼眶微微发红。
转场:这种情绪在隔天的组会上达到了顶点。
“关于这个副产物及其相关的物理相态。”我站在长桌首位,看着台下这些陪我熬过无数个通宵的伙伴们,“实验和理论都已经闭环。作为发现者,陆景梦拥有该方向的主导权,以及对这个新结构的命名建议权。”
陆景梦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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