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修为增长,但意义却非同寻常。这证明,在这“三元镇法”的庇护下,她并非完全不能“动”,她依然可以,也必须依靠自身顽强的意志和对身体最精细的掌控,去一点一点地修复、温养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
这不再是等待救赎,而是主动求生。
“哟,还挺用功。”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邱莹莹转头,看见李逍遥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蹲在菜地旁,用手拨弄着那几棵依旧蔫头耷脑的菜苗,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过,光坐着‘想’可不行。去,把那边的水桶拎过来,该浇水了。动作轻点,别把苗压折了。”
邱莹莹应了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腿脚,走到水缸边,提起水桶。这一次,水桶似乎比昨天轻了一些。她平稳地将水提到菜地旁,拿起葫芦瓢,小心地、均匀地将水浇在菜苗根部。清澈的水滴渗入干燥的土壤,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知道为什么让你做这些吗?”李逍遥依旧蹲在那里,看着水慢慢浸润泥土,忽然问道。
邱莹莹动作一顿,想了想,回答道:“是师兄的吩咐,也是……让外面的人看着,我在这里‘安分’做杂役。”
“算是原因之一吧。”李逍遥用枯枝拨开一片菜叶,看了看下面的泥土湿度,“更重要的是,让你‘动’起来。不是用法力,不是用神识,就是用你这具差点废掉的身体,最基础的五感,最寻常的动作,去感受‘存在’,去建立‘联系’。”
他抬起头,看了邱莹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扫地,感受风的方向,灰尘的重量;挑水,感受水的流动,扁担的平衡;浇菜,感受泥土的干湿,生命的渴求……你现在体内一塌糊涂,法力、妖力、乱七八糟的外力搅成一锅粥。强行去‘修炼’,去‘控制’,只会让这锅粥烧得更糊。不如放下那些,就从最不起眼的地方重新开始。让你的身体,重新记住怎么‘动’,让你的心神,重新学会怎么‘观察’和‘感受’。这,有时候比任何高深的功法都管用。”
邱莹莹静静地听着,手中的葫芦瓢悬在半空。李逍遥这番话,听起来依旧是那副“歪理邪说”的调调,但仔细品味,却似乎又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简的深意。她现在的状态,的确无法再走任何“捷径”,任何急于求成的行为都可能引发灾难。回归最基本,最寻常,反而可能是最稳妥,也最能稳固根基的路。
“我……明白了。”她低声道,继续小心地浇水。
“明白就好。”李逍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看了看天色,“今天太阳不错,适合晒点东西。除了被褥,把我屋里墙角那几个陶罐也搬出来晒晒,潮气太重,里面的陈年药材都该发霉了。”
“是。”邱莹莹没有多问,浇完水,放下水桶,便走向主屋。
主屋里的气味依旧感人。她屏住呼吸,走到墙角,那里果然堆着三四个半人高、蒙着厚厚灰尘的灰褐色陶罐。她试着搬了搬,入手沉重,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以她现在的力气,一次只能勉强搬动一个。
她小心翼翼地将第一个陶罐搬到院子里阳光充足的地方放下。罐身冰凉,触手粗糙,封口用泥巴和油纸封着,很严实。她没有试图打开,只是按照吩咐,将罐子放好。
当她搬第二个陶罐时,稍微踉跄了一下,罐身磕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罐子没破,但封口处似乎震开了一丝极细微的缝隙。
一缕极其古怪的气味,瞬间从那缝隙中飘散出来。
那气味……无法形容。不是草药的清香,也不是矿石的沉凝,更不是腐败的恶臭。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沉郁、仿佛混合了星辰尘埃、地心熔岩、深海寒冰、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类似铁锈与时光凝固后的沧桑气息!仅仅是一丝气味,就让邱莹莹头脑微微一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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