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手腕上的勒痕。
废渠里踩出的泥印起了作用。
“外面的独眼已经收拾干净了。”刘备语气平淡。
张飞抓住斥候的头发,单手把斥候提了起来。
“大哥!就剩这一个!俺一矛捅了他!”
斥候浑身瘫软,翻着白眼。
陈述看着刘备,等待决定。
“放了他。”刘备开口。
张飞愣住,手上用力。
“放?好不容易逮着个活口,还放?这不是把猪赶回林子里喂野狼吗!”
关羽上前按住张飞的肩膀,转头看了陈述一眼。
“他没乱。”
关羽的声音低沉平稳,看来是认同了陈述被绑在贼窝里还能套出话来的表现。
“放他回去报信,才能摸到正主。”
张飞松了手。
斥候摔在地上,爬出门外跑进浓雾中,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先生,这回可要走快些了。”
刘备转身向外走。
关羽割断陈述手腕上的麻绳。
“玄德公这是护我?”陈述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跟上刘备
刘备转过身看了陈述几眼,笑了笑,没回话
陈述知道自己依然是诱饵,刘备没打算结束,还想继续深入。
不愧是枭雄,心肠够硬。
只要没榨干陈述的最后一点价值,刘备就不会让他脱离掌控。
陈述借着活动手腕的动作,用拇指拨开袖口内衬。
残图上的走势很清楚,斥候逃跑的方向往西南偏,跟残图边缘的缺口对上了。
残图是真的。
病师的老巢就在那个方向。
“别走直路,跟他到水沟口再绕。”陈述开口。
刘备没问为什么,抬手示意改道。
两人互相明白对方的想法。
刘备知道陈述藏了底牌,陈述知道刘备看破了。
这是在对赌。
看谁先动手,谁先兜不住底。
队伍跟在斥候身后,保持着距离。
张飞走在旁边,拿着蛇矛,一直说着话。
“祸害!扫把星!跟你沾边准没好事,还得让俺弟兄仨在这荒山野地里喝西北风!”
前方岔路口横着一截枯树枝,掩盖在草丛下面。
张飞一边骂,一边挥动蛇矛。
咔嚓一声,枯枝断裂,矛尖挑起断木扔进深沟。
一条侧径露了出来,通向来路。
他虽然嘴碎,眼睛却毒得很,一路走一路在排雷——如果遇上伏击,很快就能从这条道撤退。
陈述挑了下眉:“将军嫌麻烦,砍树做什么?”
“挡路!看着碍眼!”张飞沉着脸,手里的蛇矛又把旁边的杂草扫平了一块。
关羽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传了过来。
“他是在给你留后路。”
张飞愣了一下,脖子上青筋凸起。
“二哥!你此言是想气煞我也?!”
陈述忍住笑意。
骂人的这个,下手却很沉稳。
这三兄弟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语来回确认。
天色暗了下来,雾气散了一些。
前方出现一条废水沟,沟底是开裂的黑泥。
斥候的脚印到沟边就消失了。
沟壁泥土上有一片焦痕,旁边卡着半截灰布。
陈述蹲下身,捻起一撮发黑的泥。
灰布的料子粗糙,和斥候穿的不同。
泥土被人翻过,痕迹很新。
“人是往这里跑,但不似慌不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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