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开口:“若旧规矩仍能用,陈二就不会未归。”
验令人转头看着简雍。
简雍不紧不慢走上前两步:“未归之人再来,验旧规,岂不是验旧错?”
陈述呼吸停了一拍。
简雍的话正中要害。
陈述靠言辞诈唬,简雍凭借常理推断,两人一唱一和,封死了验令人反驳的余地。
张飞在旁边听不明白,这帮读书人全在绕弯子。但他眼睛好使,看见验令人往药碗方向伸手,立刻横起蛇矛。
“哐”的一声,矛杆擦着药碗边沿停住,矛尖几乎贴着离验令人的手腕。
“你们说的啥俺听不懂!”张飞粗声开口,双眼里满是血丝。
“那你横什么矛?”验令人干涩的挤出一句,脖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听不懂归听不懂,但谁敢动他,俺就捅谁。”张飞脸上没有笑容,矛尖纹丝不动。
陈述偏头看了张飞一眼:“张将军,这回你横得很有道理。”
“少废话,俺只是怕你死了没人挨骂!”
关羽没拦张飞,他沉默的挪到棚门另一侧,刀尖朝下,宽厚的肩背像堵墙一样,挡住了验令人后退的路线。
刘备站在中间,双手拢在袖中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陈述一眼,随后视线接着落在简雍身上,目光下沉。
棚内安静下来,只要这验令人敢乱来,这棚子就是他的坟场。
灰袍少女始终没说话,陈述目光扫过木板上的名单——陈一旁边画着圈。这处笔迹比其他名字更深。
少女视线也刚好落在那个圈上,指尖轻轻蜷缩,手指很快松开。
动作极小,但还是被陈述看到了。
“你认识陈一?”陈述压低声音,凑过去一点。
少女没看陈述。声音轻哑:“活到外门的人,都该被记住。”
“那没活到的呢?”
“就会变成你脚下这种木牌。”
陈述没再追问,那一下指尖动作很真实。
这少女有别的目的,她在等第二个能活着走到外门的人。
验令人站在原地沉默很久,手慢慢放了下去。
他从怀里拿出物品,扔到了陈述脚边。
半块骨牌。
骨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骨牌在泥地上弹起,干血从牌面掉落。
“明日午前,病坊外门。”验令人声音透着一股死气。
“外门在哪?”陈述没弯腰去捡。
“活令自己找得到。”
“找不到呢?”
“那就说明不是活令。”
验令人转身走向沟沿,没有回头,浓雾很快吞没了他。
陈述蹲下身,左手捡起骨牌,牌面粗糙,正面刻着「外门」二字。
翻到背面的瞬间,陈述动作停住。
背面是一截废渠走势图,线条简单,是刀尖硬划出来的痕迹。
上面只有三道弯。末端断在一个三角标记处。
缺口走势和弧度,跟陈述右袖里的残图断边刚好对上。
两张碎片拼在一起就是一条路线,路线直通病坊外门。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被拆分。一半缝在活令身上,一半握在验令人手里。
只有活令走到验货这一步,两张图才能合在一起。
从陈述顶替陈二的那刻起,陈述身上就带着一半路线指引。
这趟活从头到尾,就是个局中局。
陈述面无表情,把骨牌拿在左手里,塞进怀中贴着腰间。
骨牌和灰符分开放置,整个过程,陈述右袖纹丝不动。
刘备站在旁边,目光从陈述左手移到右袖,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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