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这位兄弟不看您,看的是我袖子里藏了什么,将军想验明正身直说就行,何必让精锐跑来干这端茶倒水的活?”
皇甫嵩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一挥手让那小吏退下。
“我就说吧,既然你是刘玄德带过来的人,我确实不好直接搜身,但幽州送令线这事,在我们官军眼里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我总得弄明白,坐在我跟前出谋划策的,到底是个明白人,还是个包藏祸心的黄巾余孽。”
陈述手心出汗,面上没有表现出来,面对将领的试探,他不仅是一枚棋子,更是一个受到怀疑的变数。
“那将军……算是验完了?”
皇甫嵩手指在桌上敲动。
“你敢开口,说明你心里不慌,那你既然看破了,刚才干嘛不干脆闭嘴?”
陈述出声回应。
“我这时候闭嘴那是心虚,开口说话才显得我有用,将军想要哪个?”
皇甫嵩眼中多了一分审视。
“好一句开口有用,你想要什么?”
“我要废窑周边所有的图册,以前的老井,废掉的水渠,还有那窑口的走势,一样都不能少。”
皇甫嵩看了他一眼,转头吩咐校尉。
“去把东南废窑的老军图拿过来。”
大帐外。
甘梅正端着水在营地边缘忙碌,衣襟上沾满安置伤员时蹭上的泥污,张宁站在阴影里,穿着灰袍身形僵直,看着甘梅把水喂进一个断腿伤员的嘴里,眼神复杂。
甘梅走到她跟前,舀起一瓢清水递过去。
“喝点水吧。”
张宁没有接水,目光冰冷。
“你知道我是谁。”
甘梅动作未停。
“我知道啊,他们说你身上有珠子,是个大贵人。”
张宁继续追问。
“那你还跑来给我送药?”
甘梅直起腰,把空碗扣在怀里。
“你看你脸白成那样,不喝点肯定得倒下,你要是真倒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埋你的人都没有。”
张宁盯着那双粗糙的手,许久没有说话,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目光投向东南方向,声音刻意压低。
“那里……以前根本不是存粮食的地方。”
甘梅手在怀里握紧,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记下。
营墙根下。
张飞坐在石头上,拿刀切着硬饼吃,几个换防的官军士卒围在边上,正在闲聊昨晚的战事。
一个什长凑上前来询问。
“三爷,听说那姓陈的先生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瞧出谁是奸细了,您给说说,这探子到底怎么分真假啊?”
张飞仰头灌下冷水,发出一声大笑。
“那算个啥,凡是饿死鬼不盯着饭碗看的,那绝对不是真饿鬼!你们几个记住了,只要看见哪个鳖孙眼珠子乱转乱瞟,别废话,上去一矛扎死他准没错!”
关羽提着刀从身后经过,语气平淡。
“你能把这话记在脑子里,也不算白听他讲一场。”
张飞冲着背影大声嚷嚷。
“二哥你肯定也听懂了吧,俺瞅着你昨晚砍人那一刀,利索得很呢!”
关羽没有回头,步子也未停歇。
主帐内。
一名校尉满头大汗闯入,手里捧着一小包灰土。
“将军,东南废窑……有信了,周围确实有刚轧出来不久的车印子,上头还用新土盖了好几层,末将在一处车轮印的缝隙里,扣出来这个东西!”
灰粉被摊在皇甫嵩面前,陈述看到粉末心中一沉,白色的灰粉里夹杂着碎布和几截极细的符纸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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