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落款两个字:东门。
陈述盯着“师兄”二字,脚步钉死在原地。
张宁呼吸乱了。
陈三——东门叫他师兄。
这两个字比任何伏兵都重。
它意味着陈三不是东门的对手,不是东门的棋子,而是东门的同门。
那张角当年到底收了多少个徒弟?这条线又往回绕了多远?
陈述没停太久,他绕过照壁继续往下走,鞋底碾着碎石粉,声音在窄道里放得很大。
第二层石门,血一沾,开了。
第三层石门,血再沾,又开了。
一路畅通,畅通得让人后背发紧。
第三层正中,石台上躺着半枚旧令。
陈述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旧令的瞬间,石台往下沉了一寸。
整座地宫的蛇纹同时亮了。
那光不是照明,是收网。
张宁拔刀,刀背砸向正在闭合的石门,石板纹丝不动。陈述手腕蛇纹剧烈灼烧,皮肉底下像有活物在翻滚拱动。
东门在远处操控符术回路。
“他知道西边是假的。”陈述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牙齿咬合得太紧,腮帮鼓出一块,“他不揭穿,是因为需要我自己走进来。”
张宁回头看他。“还取?”
“取。”
陈述盯着石台上发光的旧令,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
铜符残片上沾着东门的旧血。
干涸多年,但还在。
他把指尖的血直接抹上旧令表面,和铜符残片上东门的旧血混在一起。
两种血在铜面上交汇的一瞬,蛇纹亮到极致。
整座地宫白得像被雷劈中。
然后全灭了。
石台停止下沉,石门反向打开,沉闷的石块摩擦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像整座地宫在喘一口粗气。
东门用自己的血设了符术回路。
遇到同源血混合,回路直接崩了。
他的防线,被他自己的血拆了。
陈述把旧令攥在手里,膝盖软了一下没跪下去。张宁收刀入鞘,三步走到他跟前,撕下左袖布条,一把拽过他还在滴血的手。
动作极快,力道不轻,布条缠了三圈,扎死。
陈述:“你倒是问一句……”
张宁:“不问。”
陈述:“……疼不疼。”
张宁手上没停,把最后那个结拧紧。
“反正疼。”
石台完全升起。地宫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石壁间来回撞。
然后蛇纹里传出声音。
不是回响。
墙壁上那些暗淡下去的蛇纹像是被远处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纹路深处震出一丝微弱的嗡鸣,紧跟着,声音来了。
东门的声音,很平静。
“你拿到的旧令,是我留给陈一的。他没用上。你替他收好。”
停顿了一瞬。
“告诉张宁,她父亲欠我的,还剩最后一笔。”
声音消散。符槽里的铜符碎成两半,裂纹从中间往两边蔓延,碎屑落在石台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只能用一次。
陈述把旧令塞进内襟,和病符、角令挤在一处,胸口硬邦邦一片,呼吸都不太顺畅。
张宁站在原地没动。腕上木珠被地宫冷气冻得冰凉。
她眼睛盯着碎裂的铜符,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欠我父亲的?”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地宫的温度还低。
“他连欠条都不留,只丢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