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
张宁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老人的声音干燥平缓,像在唠家常。
“它叫缺天珠。天缺一角,人补一足。”
张宁拇指死死压在木珠缺角上,盖住那道极淡的蛇纹,一声没吭。
门侧的阴影里,慢悠悠响起脚步声。
陈三从暗处晃了出来,手指间依旧绕着那几根黑线,满脸公事公办的打工人表情。
陈述盯着老头,吐出两个字:“于吉?”
老人转过身,脸上褶子极深,眼神清亮却不扎人,活像个在乡下看了几十年病的老大夫。
陈三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俩聊,这单纯纯用爱发电,第三道门可不是我的业务范围。”
话没落地,人已经往门外飘了,三折黑线在石框上一闪,跑得比兔子还快。
于吉看着陈述,目光直接落在他胸口,那儿被一堆硬邦邦的信物顶得老高。
“东西摆出来看看。”
陈述把内襟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掏了出来,排在石桌上。
旧令,残玉,病符,角令。
四件顶级神装,在昏黄的油灯下排成一列。这局可谓是赢麻了。
于吉逐一扫过,又看向陈述的右边袖口。
陈述大大方方把袖子往上一撸,暗红蛇纹安安静静地盘在皮肉底下。
于吉点了点头。
“当年东门也站在这儿。他带了角令、病符、残玉,唯独缺了旧令,因为旧令在张角手里。”
陈述没出声,静静听这老头爆料。
“张角跟他说,我把旧令给你,但你得拿一样东西来换。东门死活不给。”
“两人就在这第三道门前死耗了一夜。天一亮,东门扭头就走。”
于吉伸手拨弄了一下油灯芯子,火苗跟着窜高了一截。
“他选了他自己,但跟你那种选法,完全是两码事。”
陈述眉头皱起。
于吉直勾勾盯着他:“你在石镜前敢说替自己活。这话东门一辈子都没胆子说。”
“他替张角的徒弟活,替陈三的师兄活,替洛阳的董家活,就是没正儿八经替自己活过一天。张角让他把这条命收回来,他不干。”
石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陈述在脑子里快速复盘东门的操作,靠小弟搜城、隔空操控符术、找替身沾血。
这人全是在幕后摇杆子,从不亲自下场。
不是不敢来,是根本不敢面对只替自己活这个选项。
“所以旧令没给他,这道门就空置了。”
于吉说完,视线重回桌面。“你手里不仅有这些,还有张角留的珠子和陈一的遗书,这全是东门死也拿不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唏嘘。
“他输得真不冤。”
陈述把桌上的东西挨个揣回怀里,手摸到角令时动作停顿了一瞬。
于吉慢腾腾站起身,走到石室后墙伸手一推。
墙面翻转,后头是一条直通东南深处的旧道,带着泥土腥味的冷风顺着黑暗灌了进来。
老头转身看向张宁。
“缺天珠是钥匙。你爹费大劲磨的不是信物,而是这第三道门的备用锁。”
“他早算准了东门绝不低头,这后门是专门给你留的。”
张宁攥紧木珠,指节绷得发紧,绳结生生勒进肉里。
她依旧没说话,但呼吸的节奏明显变了。
陈述走到门口,外头的晨雾还没散利索。
旧城城门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和行路动静。
一个裹着深色斗篷的女人从城门外慢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