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璀璨的月华瀑布,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王鹤年那个老狐狸,今夜怕是笑都笑醒了。
有了帝体坐镇,王家日后在这乌旦城便是横着走的存在了。
“不知道是王家的谁觉醒了帝体。”
纪沉月正蜷缩在被褥中,素色长裙早已褪下搭在床尾的木架上,只穿着贴身小衣的她微微颤抖,那颗心七上八下。
她竖着耳朵,仔细捕捉着窗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任何可能是楚枫回来的动静她都认真听了又听。
可除了窗外的虫鸣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忽然,窗外暗了下来。
原本洒在窗棂上斑驳的银辉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客房陷入了短暂的昏暗。
纪沉月猛地掀开被褥,赤着双足几步冲到窗前推开窗棂。
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她怔怔地看着那道月华瀑布,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
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但她听说过关于帝体觉醒的传说。
月华汇聚,法则共鸣,灵气潮涌。
可这异象出现在王家,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
“那是……帝体觉醒,难道王腾觉醒了帝体?”
她知道姐姐曾经是乌旦城有名的天之骄女,若不是为了救纪云被妖兽重创灵根,如今只怕早已踏入了化神。
可姐姐的灵根已经毁了,绝不可能觉醒帝体。
“楚枫……姐姐,你们为什么还不回来?”
婚房之中。
纪沉渔怔怔地看着自己抬起来的双手,血管之中好似有一条银线游走,随着她的心跳一明一暗。
“这是……玄阴帝体?”
她的声音在发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楚枫的手臂。
“帝体榜排名第一的玄阴帝体!”
楚枫低头凑到纪沉渔耳旁,温热的呼吸一寸一寸地靠近,在她耳畔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我说过,会将你失去的东西都夺回来。”
他早就察觉纪沉渔乃是玄阴帝体,只不过一直没有觉醒。
在他运转两仪秘术之时,天地之间的阴阳本源涌入两人体内,彻底助她觉醒了玄阴帝体。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纪沉渔心口炸开,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反手握住楚枫的手腕,声音透着哽咽。
“我——”
此刻,纪沉渔的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虽然觉醒了万中无一的帝体,可是如今她已经灵根尽毁,拥有帝体也无法修行。
这帝体于她而言反而是一道枷锁,时刻都在提醒着她只是一个废物。
“没有灵根,我要这帝体有何用?”
楚枫握住了纪沉渔的玲珑玉足,指尖轻轻拨动那宛若珍珠一般的足指。
“谁说灵根尽毁,便无法修复了?”
纪沉渔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楚枫。
那双含泪的凤眸骤然睁大,眼底瞬间迸发出一抹极亮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又快速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她低下头,指尖紧紧攥住锦被,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中裹挟着一丝苦涩。
“你不必哄我开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锁灵丹封死灵根,这是不可逆转的损伤。
怕是只有传说中的仙丹,才能重聚灵根,逆转损伤了。
可这世上,又有谁能炼出仙丹呢?”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更何况,就算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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