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此刻脚步悬在半空，身子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像是被人从后面扯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
“有什么不对？”
木道人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一丝极不以为然的笑意。
他嘴上问着，心里却半点没把楚枫的话当回事。一个筑基小辈，进这秘境能活着走到这里，已经是托了镇北王的福，如今倒还装模作样地喊起“等一下”来了。
“这石碑后面，有阵法波动。”
楚枫没有看木道人，他的目光仍然锁在碑后那片虚空上，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极笃定的味道。
“哈哈哈！”
木道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他笑得有些用力，连肩头那几缕灰白的头发都跟着抖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像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阵法波动？老夫玩了一辈子阵法，进过的秘境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这里若真布了什么九品大阵，老夫会看不出来？”
木道人转过头，看向石锋。
“石堡主，你信吗？”
妙音仙子也没有笑，她一直看着楚枫。
这个年轻人从出发到现在，话不多，却每一句都说得极稳。
尤其是他刚才说出“不对劲”三个字的时候，那语气里有种东西，让妙音仙子后颈处极轻微地炸了一下。
那是直觉。
一个常年在危险边缘行走的人，才会有的直觉。
“既然没有，那你请便。”
楚枫不再看木道人。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像是要给木道人让出前路。
“哼！装神弄鬼！”
木道人冷哼了一声。
他不再理会楚枫，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朝石碑方向大步走去。
一步。
两步。
木道人走得很快，带着一种“我要让你们都看看”的劲头。
第三步落下。
“嗡——”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起初极低，像是大地深处有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怪物，正在缓缓苏醒。紧接着，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到最后已经变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石碑上的“玄机”二字，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呈银白色，刺目而冰冷，如同两柄从碑面上射出的剑。以石碑为中心，一股浩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法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天光消失了。
四周的景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撕碎，七座岩峰、灰白色的谷底、满地碎石，全都在同一瞬间扭曲、模糊、化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灰银色迷雾。
那雾气浓得如同实质。
没有风，可那些雾却像活物一样不断翻涌、蠕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彼此之间的距离明明不过数尺，却已经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了。
无数道银白色的剑光在雾中若隐若现。
每一道剑光都散发着足以让大乘修士心底发寒的凌厉气息。
“这……这是九品大阵！”
镇北王失声道。
他猛地转头，朝楚枫方才站立的方向看去。
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几个呼吸之前，楚枫说了一句“不对劲”。
那一句话，说得平静，说得随意。
可镇北王没有听出来。
没有意识到，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轻描淡写之间，提醒他们前方一步之外，便是九品大阵。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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