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靠在一棵古树上,收回神识,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元婴中期。”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比三年前强了不少,但还是不够看啊,温灵婳。”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魔”字。
令牌在他指间翻转了两下,忽然亮起微光——有人在用魔域的密语联系他。
楚昭然随手一弹,令牌中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少主,北荒秘境的事已经安排妥当。届时天衍宗的人会从东面进入,合欢宗的人走南面。谢景尘带队走北面主道。”
“温灵婳呢?”
“……她混在散修队伍里,走的西面小径。”
楚昭然轻笑一声。
西面小径,最偏僻的一条路,也最凶险。
她选这条路,摆明了是不想在天衍宗弟子面前暴露身份。
“让西面的人撤了。”他说,“别动她。”
令牌那头沉默了一瞬:“少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楚昭然将令牌收进袖中,抬眼望向北方天际,月色下他的面容俊美得不似真人,“秘境里的事,我亲自来。”
令牌那头彻底沉默了。
楚昭然不再理会,纵身跃上古树最高的枝头,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千山万水,落在合欢宗的方向。
三百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才筑基期,穿着合欢宗弟子统一的粉色衣裙,在一群弟子中却格外扎眼。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姑娘,注定不平凡。
可惜她眼里只有谢景尘。
楚昭然闭上眼,将那枚墨玉扳指攥在掌心。
“惊鸿一瞥。”
他声音散在夜风里,像是在对谁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终其一生。”
秘境开启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温灵婳提前一个月就住进了天衍宗山脚下的客栈。不为别的,就为能在谢景尘每日下山采买灵材时“偶遇”他。
她试了各种办法。
第一天,她换了身水红色长裙,站在他必经之路的柳树下。当年他说过,她穿红色最好看。谢景尘路过,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任何停顿,步伐都没变。
第二天,她抱了只受伤的灵兔蹲在路边,演技逼真地红了眼眶。
当年她就是这么捡到他的灵鹤的。谢景尘停下来,看了看灵兔,递给她一瓶金疮药,说了句“用法在内”,走了。
第三天,她直接拦住他,递上当年他亲手雕刻的玉簪。
谢景尘接过看了看,神情平静:“做工粗糙,不是我的东西。”还给她,侧身绕过。
温灵婳握着玉簪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行,硬的不吃,软的也不吃。
第四天她换了策略。不再刻意接近,而是找了几个散修,在谢景尘采买灵材的必经之路上演一场打劫戏码。
她混在散修里,装作被波及的路人。
谢景尘果然出手了。化神修士的威压一放,几个散修连滚带爬跑了。
温灵婳不小心崴了脚,身子一歪,往他那边倒。
谢景尘侧身避开了。
温灵婳摔在地上,掌心蹭破了皮,疼得龇牙。她抬头看他,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就像看路边一颗碍事的石子。
“自己起来。”
他转身走了。
温灵婳坐在地上,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热。她拍了拍手站起来,把掌心的沙土蹭掉,心说谢景尘你等着。
她没注意到,就在她摔倒的那一刻,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上,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