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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盯着手机屏幕。陈校长那条消息不长，他看了好几遍。
“赵宏宇那边，今天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要一份七班的教学方案。”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卧室门响了一声，苏敏从里面出来，头发湿着，毛巾搭在肩上。她边走边擦头发，看见李柏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李柏把手机递过去。
苏敏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急着说话，坐下来擦了两下头发，才开口：“给不给？”
“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李柏说，“给了，他拿去研究透了反手对付我。不给，他说我格局小，藏着掖着。”
苏敏把毛巾搁在膝盖上，想了一会儿。
“那就给一个能给的版本。”
李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给方案，但给的是框架，不是细节。给思路，不给核心数据。让赵宏宇拿到手觉得“有点东西”，真照着做又差一口气。
他看了苏敏一眼：“你们省实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精？”
苏敏没理他，站起来往卧室走。
“你自己想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李柏笑了。
这人嘴硬的样子，他太熟了。
周一早上，李柏到校后直接上了三楼。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陈校长正在泡茶，看见李柏站在门口，招了招手：“来得正好，刚泡上。”
李柏走进去坐下来。
陈校长给他倒了一杯，推过来：“说吧，什么事。”
“赵宏宇那个事，我想好了。”
陈校长端着茶杯，等他往下说。
“方案可以给，”李柏说，“但给一个公开版。框架、思路、大致流程都写进去。具体的学生个案数据、跨班跟读的执行细节，这些不能给。”
陈校长听完，放下茶杯，笑了。
“你小子脑子转得快。我还担心你一根筋，说给就给呢。”
“也不是一根筋，就是觉得给他了也不一定有用。”
“有没有用是一回事。”陈校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宏宇这人胃口大，你给了他方案，他也不会消停。后面肯定还有动作。”
李柏点了点头。
从精英教育第一次来听课，他就知道了。
“行，那就按你说的回他。”陈校长说，“方案你准备一下，弄好了给我，我让人送过去。”
李柏应了一声，站起来。
走到门口，陈校长在后面补了一句：“茶叶带走吧，放我这也没人喝。”
李柏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没拆封的茶叶。
“校长，您上次给的那盒还没喝完。”
“那就慢慢喝。”
回到办公室，李柏在桌前坐下来。
桌上多了两张纸条，压在键盘底下。他抽出来一看，都是家长留的转班申请，措辞一个比一个客气，意思都一样——想让孩子来七班。
他看了一眼，收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攒了一叠了。
手机震了一下。孙理发来的消息：“听说赵宏宇找你要方案了？”
李柏回了一个字：“嗯。”
孙理秒回：“你打算给？”
“给，但给个框架版。”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行。脑子没坏。”
李柏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往七班教室走。
课间，走廊上几个男生在追跑打闹，看见他过来了，立刻收住脚步，贴墙站好。李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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