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忙碌的打桩的部落男人,绝大多数村民依旧站在原地,远远地观望着。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好奇,也充满了更深的犹豫和不安。
“你觉得这样真的能保住我们的房子和牛群吗?”
“我觉得洪水不会来,大长老被这个外乡人给骗了!现在可是旱季!”
妇女们紧紧搂着孩子,老人们低声交谈着,摇着头。
虽然有大长老的命令,但他们看着那些被砍下的原本准备盖牛棚和屋顶的芦苇杆,看着族人们收集的牛粪灰,眼神中依旧难免充满了对未知方法的深深疑虑,以及对打破祖祖辈辈传统方式的抗拒。
雨水冲刷着沉默的村落,只有打桩者们奋力劳作的声音和楚立洪亮的教导声在回荡,而那道无形的信任之墙,似乎比洪水更难逾越。
“就像这样!”楚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几乎被淹没。
他指向正在围观的那群人:
“各位长老!把人分成三组!一组用芦苇杆制作‘草裹泥’,一组留在这里继续夯实地基,另一组去收集牛粪灰和黏土!轮流休息,但堤坝不能停!”
所有人都没有动,几名长老将目光转到玛奇长老脸上,玛奇长老黝黑的脸上雨水纵横,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然后,所有人都迅速散开,行动起来了。
插杆、覆泥、夯实……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堤坝的雏形,正艰难却顽强地在这片被洪水威胁的土地上,一段段延伸开来。
楚立穿梭在人群中,时而纠正插杆的角度,时而示范如何更有效地拍打泥料使其密实防水。
“注意!草裹泥包与包之间、草裹泥包与木桩之间难免会有缝隙。必须用散草和稀泥将这些缝隙死死塞满!不然洪水从缝隙中‘掏空’坝体!”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泥浆糊满了他的裤腿和手臂,但他毫不在意,全神贯注于眼前这关乎生死的工程。
无人机也被他时不时的放出去,随时观察河面情况。
河水甚至已经淹没河床所有田地,蔓延到高地边沿了。
好消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质疑洪水是否会来了。
而坏消息是——
“外乡人!牛粪灰没了!芦苇杆……快没了!”
一个部落女人冲到雨中抓住他的胳膊喊道:
“现在怎么办啊?”
楚立闻言眉毛一挑,他没有回答那个部落女人,而是环顾四周,此刻的部落高地围成的土坝稀稀拉拉,看似完成大半,实则到处都是缺口。
“怎么办啊?”
那个部落女人还在焦急的向楚立追问,因为一旦洪水淹没村庄,她家的房子和牛群,基本没救了。
此刻,她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神奇的外乡人身上。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楚立,就连玛奇长老也一脸愁容的看向楚立。
仿佛楚立成了他们部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立深吸一口气,指向离堤坝最近、也最容易被洪水冲击的一排草屋,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拆!”
“拆掉那些屋顶!用那里的芦苇杆继续做‘草裹泥’!”
“牛粪灰没了就挖你们院子里的烧柴倒灰的土!”
“什么?!”
楚立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第一个尖叫起来,她踉跄着扑向楚立所指的方向,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一座草屋前,“不!那是我的家!是我祖父传下来的!他的灵会降罪的!”
“对!祖先的灵魂栖息在屋顶的芦苇里!拆了屋顶,灵魂就无处安身了!”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