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楚立说,他想再问一下,这肉条不会还是猴子烤的吧?
但最终,他只是拍了拍纳库的肩膀。
纳库的肩膀很硬,肌肉绷得紧紧的。
纳库没说话,只是猛地抱了他一下,很用力,然后松开,转身离开,走进了了雾气里,消失不见。
楚立则检查好行囊,确定蜜獾古力也没丢,这才牵着骆驼,转身走出了广场。
雾气很浓,十步之外,看不见人影。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脚下的石头,被露水打湿,滑溜溜的。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走到半山腰,他停下,回头望。
村落看不见了。
只有那片巨大的“石中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踞的怪兽,倔强地伸着枝丫。
山道上,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那是洛皮特的舞蹈团,三十多号人,男女老少都有。
男人们光着膀子,皮肤上涂着白色的灰泥,画着红色的条纹。女人们穿着树皮做的短裙,裙摆上缀着贝壳和珠子。
不同于楚立牵着两头骆驼,他们赶着几头驴子。
驴背上驮着巨大的皮鼓,捆扎好的鸵鸟羽毛,还有陶罐和干粮。
这就是送他去边境的队伍。
领队的,是一个叫“阿莫”的中年汉子,他是大长老的侄子,也是舞蹈团的首席鼓手。他看见楚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多余的废话,阿莫一挥手,队伍动了起来。
队伍很安静,没有喧闹,没有嬉笑,只有驴蹄踩在石头上的“哒哒”声,和皮鼓偶尔碰撞发出的闷响。
楚立跟在队伍后面,主要是他骑着骆驼不敢和驴子并排走,不然骆驼随时可能发神经欺负驴子。
尤其是小骆驼,纯纯熊玩意儿一个!
山路崎岖而狭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猴面包树。
阳光偶尔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队伍走得不快,但很稳,很有节奏。
阿莫走在最前面。他不时停下来,听听风声,看看地上的痕迹。
有一次,他蹲下来,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队伍便默默地转了向。
楚立注意到,队伍里的人,都在低声哼唱。
没有歌词,好像没有固定的旋律。
就只是一种简单的,重复的音节:“嗬……嗬……嗬……”
歌声像风吹过山谷,像河水拍打礁石。
单调,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歌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所有人的脚步串在了一起。
队伍里的人们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旋律,整齐的扭动身体。
左,右,左,右……
步伐一致,呼吸一致!
楚立也试着跟着哼了两声,但他发出的声音,干涩而突兀,就像一块石头掉进了平静的水潭。
不过,周围的人没人嘲笑他,但歌声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却把他那不协调的音符,自然地包容了进去。
不过楚立不再出声了,只是默默地走着,听着,感受着。
在非洲的草原和山谷,这种原始的韵律,和领头的鸵鸟舞的姿势,让他想起大长老说的“鸟神”。
也许,这歌声,就是鸟神留给他们的指引。
在漫长的迁徙路上,在危险的丛林里,这歌声能凝聚人心,能驱散恐惧,也能告诉潜在的敌人——我们人数众多,且团结一致!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片金合欢树的树荫下休息。
人们散开,喝水吃干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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