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
水烧开后,我将红茶简单冲泡一遍,烫了烫茶杯,把第一泡茶汤倒在茶台上,用刮子刮了刮水渍。喝第一泡红茶,我习惯洗一遍杯子再倒掉,一来过滤杂质,二来也算醒茶。
当然,这些门道没人教过我,都是闲着没事自己琢磨出来的。
坐在茶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茶,刷着短视频,也不知泡到第几泡,茶味明显淡了许多。
我拿起茶壶闻了闻,将残茶倒进身侧的垃圾桶。刚起身准备重新泡一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侧目望去,白泉正缓步下楼,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搭在胳膊上,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我在茶台,他笑着点了点头,朝这边走来。
我取出一只新茶杯,用热水烫过后,放到了对面,重新往壶里加了些茶叶,缓缓注入热水。
白泉走到茶台对面,随意拉开椅子坐下,开口问:“老板,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
我把第一泡茶倒在茶台上,用刮子刮了刮,回道:“我是东北吉林的。听大哥的口音,像是辽宁那边的吧?”
这话一出,白泉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哎呀,我这口音出来二十多年一点没改,别人一听就知道是东北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诶?兄弟,你怎么从东北大老远跑这边来工作了?”
我手没停,一边替他斟茶,一边说:“这家店的老板是我以前在广东做五星级酒店时的老总,后来就跟着他到这边发展了。”
白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点头。
我接着道:“大哥看你这身装扮,是来出差?”
白泉放下茶杯,我顺势又给他斟了一杯。
“也不算出差,就是来香格里拉跑跑业务,谈合作之类的。我本身做药,公司最近推出一款红景天产品,香格里拉海拔高,我想着来这边拓展一下市场。”
我略作沉吟,跟刚才猜的差不多。不过我对医药行业了解不多,听完也没过多表示。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抬眼的瞬间,发现他还没点火,我便把火机递了过去。
白泉点燃后吸了一口,徐徐道:“兄弟怎么称呼?”
我吐出一口烟,轻声道:“我叫姜晨,您叫我小姜或者小晨都行。”
“那就叫你小晨吧。”白泉笑着说,“我比你年长几岁,不嫌弃的话,你也可以喊我一声白哥。”
我举杯示意了一下,笑笑没接话。虽然同为东北老乡,感觉亲切,但白泉太过热情和自来熟,反倒让我有些不适。虽说东北人天性如此,可我始终不太习惯,所以在广东时,那帮朋友常说我不像个东北人。
再次给他倒了一杯茶,我轻声问:“大哥,你们做药这行利润应该很大吧?”
白泉闭着眼摆了摆手:“前些年还行,这两年不景气了。”
看他的表情和动作,我断定这是谦虚话。即便这两年经济下行,医药行业依旧是暴利——中国老龄化严重,哪家老人不吃药?就连我爸现在不也常年药不离身。想到这儿,我心里有了盘算:这人可以接触一下,要是搞好关系,以后爸妈买药说不定能通过他拿到更便宜的价格。
白泉缓缓吐出一口烟,低声问:“小晨兄弟,你来这边多久了?”
我暗自算了算,从去年九月到现在,还不到一年。但不知为何,提到时间,总觉得来香格里拉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去年九月份过来的,还不到一年。”
白泉也喝了口茶,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兄弟,从你们做民宿的角度看,在香格里拉卖红景天,你觉得有市场吗?”
这问题来得突然,我皱了皱眉。之前了解过红景天,都说要提前一周喝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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