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米哥的表情,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王老三目光沉了沉,自顾自地又抽出一根烟点上,把烟盒往桌上一扔。沉默良久,他才答非所问的轻声开口:“晨子,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了。”
我整个人愣住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机会不多了?
我把烟掐灭,坐直身子,盯着王老三的脸,目光微眯。
王老三身体微微后仰,阳光落在他消瘦的脸颊上,嘴里的烟雾徐徐上升。他望着酒馆的天花板,神色平静。
我没有出声,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王老三缓缓举起手中的香烟,深吸一口,随后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我的眼睛,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轻声说道:“我脑袋里长东西了。医院说手术成功率很低,让我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他的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听着王老三的话,我瞳孔猛的一缩,呼吸不由得一滞。看着他那张苍白削瘦的脸,我只感觉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几个月前还和我搂着肩膀吹牛扯淡、安慰我的王老三,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喉咙微动,我缓缓咽下一口唾沫,眉头一点一点拧在了一起。看着他那淡然的目光,我眸光闪动,只觉得王老三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这小子也就是酒量不咋好,身体怎么可能出问题呢?我缓缓垂下目光,盯着桌上那盒红塔山,呼吸渐渐急促,胸口不断起伏着,脸上也渐渐被痛苦之色取代,他就是再不着调,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吧?
王老三看着我这样子,嘴角扯了扯,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没事兄弟,我王城这辈子能认识你们这些朋友,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人的命数早就注定,我都接受了,你们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听他话语里那份释然,我鼻子猛地一酸,眼里水汽弥漫。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声音发沉:“你他妈的才三十七岁,你接受个几把毛?你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你就认了?有病咱就治,医院又没说一定治不了,你怎么就自己先放弃了?”
王老三听着我的呵斥,咧嘴一笑,伸手在我胸口捶了一下:“哭什么啊小子,我还没死呢。”
我转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却瞥见洗手间门口,米哥静静立在那里,望着王老三的眼神里,也满是痛心与不舍。
王老三缓缓起身走向酒柜,从下面翻出一瓶威士忌,又拿出三个杯子,分别加进冰块,端了回来。见米哥还站在洗手间门口,他走过去拉着米哥的胳膊,将他拽了过来,一把按在椅子上。
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王老三把杯子分别放到我和米哥面前。
他举起酒杯,对着米哥沉声道:“哥,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要不是遇到你,我这一生不会有这么精彩。所以不必为我难过流泪,你们该为我庆幸骄傲——这辈子,最起码我没有辜负自己。”
米哥缓缓端起杯子,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阿城,哥尊重你的选择。你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兄弟,也是这些年最支持我的兄弟。所以这一回,哥也支持你。”
王老三微笑着点头,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随后又倒了半杯,转向我。
“晨子,咱俩认识时间虽然短,但你这脾气性格,对我胃口,跟我年轻的时候太像了。有时候跟你聊天,我总觉得是在跟年轻时的自己说话。可你太重感情了,这毛病得改——不然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听着这近乎临终嘱托的话,我缓缓举起酒杯,嗓音干涩:“老三!咱再治治不行吗?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发达,咱们去更大更好的医院试试!”
王老三嘴角挂着笑,把杯中酒仰头喝干:“兄弟,不治了。与其治到最后人财两空,不如多给身边的人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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