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石扔在地上,用脚碾碎,“王德动作比我想的还快。他等不及了。”
“那怎么办?咱们赶紧去山洞守着?”
“不急。”李沉反而冷静下来,“他们带了驮马,麻袋里装的是干柴还是火油?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是白天还是晚上?这些都得弄清楚。”
“那……”
“陈大哥回来了吗?”
“还没。”
李沉想了想:“你去伙房,弄点干粮和水,装好。然后去马厩,挑三匹最好的马,喂饱,备好鞍。”
“李兄弟,你要亲自去?”
“我不去,谁去?”李沉看了他一眼,“你留在营房,等陈大哥回来,告诉他我去北边‘巡边’了,明天回来。如果王德的人问起,就这么说。”
“明白!”
赵二狗走后,李沉从床铺底下摸出一个皮囊,里面装着他从黑风谷带回来的几样东西:一把短弩,二十支弩箭,一卷绳索,一把钩爪,还有一小包金创药。
他把东西一件件检查好,塞进怀里。
这时,陈横匆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李兄弟,老刘头那边……出岔子了。”
“怎么说?”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两个兵架着往公廨里拖,嘴里还骂骂咧咧,说什么‘老子赌钱关你们屁事’。我问了旁边的人,说是王德下令抓赌,老刘头正好撞枪口上。”
李沉皱眉:“这么巧?”
“我也觉得太巧了。”陈横压低声音,“我悄悄跟到公廨后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好像是师爷的声音,说什么‘这老东西嘴不严,先关几天,别让他乱说话’。”
“王德在灭口。”李沉冷笑,“老刘头知道得太多,或者……他已经被别人收买了,王德不放心。”
“那咱们怎么办?眼线断了。”
“断了就断了。”李沉站起身,“正好,我也不想靠一个赌鬼传话。陈大哥,你留在军镇,盯着王德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今天傍晚到明天早上,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立刻派人去北边烽燧找我。”
“李兄弟,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李沉把皮囊背好,“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记住,如果王德问起我,就说我巡边去了。别的,一概不知。”
陈横还想说什么,李沉拍了拍他肩膀:“守住营房,看好兄弟们。等我回来。”
说完,李沉走出营房,牵过赵二狗备好的马,翻身上鞍。
马蹄踏在军镇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个路过的士兵侧目看来,眼神复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幸灾乐祸。
李沉目不斜视,策马出镇。
守门兵还是昨天那个,看到李沉,愣了一下:“李校尉,这么早出去?”
“巡边。”李沉扔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那兵丁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堆起笑:“李校尉辛苦。”
李沉没理他,一夹马腹,冲出镇门。
北风迎面扑来,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和粗粝。李沉眯起眼,望向北边连绵的矮山。
山洞就在那里。
粮食、银子、兵器,还有重伤的张三和不会武功的林晚秋。
王德想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李沉握紧缰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谁先烧了谁。
公廨里,王德正在听师爷汇报。
“大人,派出去的三个人已经和北边来的人接上头了。驮马上装的是二十坛火油,还混着硫磺和干柴,足够把那个山洞烧成白地,连石头都能烧裂。”
“什么时候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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