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唐:从马嵬坡救下贵妃开》
第八章 请君入瓮浸了火油的地面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苗窜起一人多高,把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马匹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士兵们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
“着火了!”
“快退!快退!”
张彪也被吓到了,他勒住受惊的马,刚想喊“撤”,头顶突然传来“嗖嗖”几声。
几条绳索被砍断,浸了火油的布团从天而降,落在人群中间。布团一落地就散开,火苗立刻蔓延,有几个士兵的衣角被点燃,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上面有人!”张彪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岩壁。
但已经晚了。
李沉从平台上站起,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硬弓,重箭,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冷光。他拉满弓,弓弦绷紧,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下面的张彪也看到了他,脸色瞬间惨白,扯着嗓子大喊:“放箭!给老子放箭!宰了他——”
但李沉连瞄都没瞄,只是瞥了一眼张彪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手指一松。
“嗖——”
重箭离弦,破空声尖利刺耳。张彪的喊叫声戛然而止,箭矢精准地贯入他的咽喉,又从后颈穿出,带着一蓬血雾。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从马背上掀飞出去,“砰”一声钉在对面岩壁上。他瞪着眼,双手徒劳地抓着箭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彪哥死了!”
“快跑啊!”
剩下的士兵彻底崩溃了,他们顾不上灭火,也顾不上同伴,调转马头就想往回跑。但通道狭窄,火势又大,马匹受惊乱窜,反而把路堵死了。
李沉没有停手。他又抽出三支箭,连珠射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个试图逃跑的士兵。
惨叫声、马嘶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在老鹰嘴的通道里回荡。
不到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二十个人,死了十二个,剩下的八个都被烧伤或摔伤,躺在地上**。火势渐渐小了下去,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
李沉从岩壁上爬下来,踩过焦土,走到张彪的尸体旁边。他拔出箭,在张彪的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后开始搜身。
张彪怀里摸出几两散碎银子,还有一块队正的腰牌。李沉掂了掂银子,塞进自己怀里。“够兄弟们喝几顿好的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又走到其他几个看起来像小头目的尸体旁边,挨个搜了一遍。在一具尸体上,他找到一张叠好的纸笺,展开一看,是王德签发给张彪的行军手令,上面写着:“令队正张彪,即点二十人,速往老鹰嘴接应前出办事弟兄。接到后即刻押回军镇,不得有误。”下面落着王德的签名,还盖着他的私印。
李沉把信折好,和腰牌一起塞进怀里。
这是证据,也是王德的催命符。
他走到那些还活着的士兵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士兵们都吓坏了,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痛哭流涕。
“李、李校尉……饶命啊……”
“我们都是听令行事……是王大人,不,是王德让我们来的……”
李沉没说话,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走向拴马的地方。
他没杀这些人。
不是心软,是没必要。杀光了,谁回去报信?谁把今晚的惨状,一五一十地告诉王德,告诉军镇里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
让这几个残兵败将回去,拖着伤腿,顶着烧伤,一路哭嚎着逃回军镇。让他们把张彪怎么死的,二十个人怎么被一个人杀得屁滚尿流,原原本本地传开。让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镇里蔓延,让王德手下的兵晚上做噩梦,白天握不住刀。
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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