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嗡嗡颤动。
孙老四站在墙头,弓还保持着放箭的姿势,声音冷得像冰:“王校尉,再往前一步,下一箭……可就不是擦着脸了。”
王德吓得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韩队长叹了口气:“王校尉,我看今天……是搜不成了。咱们先回去,禀报高中使,再做定夺。”
“可是……”
“没有可是。”韩队长打断他,“你想死在这儿,我不拦着。但我带来的兄弟,不能白白送命。”
他摆摆手:“收队。”
边军们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王德看着紧闭的堡门,又看看墙头上那些弓手,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跟着走了。
墙头上,赵二狗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
孙老四收起弓,低声问:“二狗哥,咱们这么硬顶……不会给校尉惹麻烦吧?”
“麻烦?”赵二狗冷笑,“不顶,才是麻烦。校尉走前说了,堡在,他在。堡没了,他就真完了。咱们守好这儿,就是给校尉撑腰。”
他顿了顿,又说:“今晚加双岗。王德那孙子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来阴的。”
“明白。”
驿馆里,高太监听完韩队长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边军,敢抗命?”他声音尖利,“赵镇将,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赵崇站在堂下,神色平静:“中使息怒。边关将士,只听直属上官的命令,这是军规。李沉不在,他们不敢开门,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高太监冷笑,“我看他们是心里有鬼!不然为什么不敢让人搜?”
“心里有鬼的,恐怕另有其人。”李沉忽然开口。
他被两个内侍押着,站在堂下,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中使,王德急着搜堡,真的是为了查军械?还是……想找一样东西?”
高太监眯眼:“什么东西?”
“账本原件。”李沉一字一句,“王德行贿杨相爷的记录,全在上面。他怕这玩意儿流出去,所以想抢先拿到手,销毁证据。”
王德跳起来:“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搜王德的府邸不就知道了?”李沉说,“他府里地窖,藏了不少好东西。中使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高太监心里一动。
账本原件……这东西太要命。如果真在李沉手里,或者藏在鹰嘴堡,那还好说。万一……王德这蠢货自己留了备份,或者藏在别处呢?
“王校尉,”高太监看向王德,“你府上……可有地窖?”
王德脸色煞白:“没、没有……”
“有没有,搜了就知道。”高太监对身后内侍使了个眼色,“去几个人,跟着王校尉,回他府上看看。记住,搜仔细点。”
“中使!您不能信他的!”王德急了,“他是想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搜完再说。”高太监淡淡道,“王校尉,请吧。”
王德被两个内侍“请”了出去,临走前回头瞪了李沉一眼,眼神怨毒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堂上只剩下高太监、赵崇、李沉,还有几个内侍。
高太监挥挥手,让内侍退到门外,关上门。
“李沉,”他盯着李沉,“账本原件,到底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李沉说,“中使放心,只要我活着,那东西就不会流出去。我死了……那就难说了。”
“你在威胁咱家?”
“不敢。”李沉摇头,“我只是在说事实。中使这次来,是奉命办事。但办的是什么事,中使心里清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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