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到时候闹出兵变,谁都担不起。”
他走回书案前,手指在地图上一点:“鹰嘴堡周边,有三处戍堡——黑石堡、野马堡、黄沙堡。这三个堡,原本归王德管,现在归你了。堡里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名老兵,虽然年纪大了,但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能打。”
李沉心里一动。
三百兵力,四个堡——这是杨国忠给他的“甜头”,也是拴住他的枷锁。
“人给你,钱你自己想办法。”赵崇看着他,“三万贯,我一分不出。但你可以在边关‘做生意’——贩马、贩盐、贩皮货,只要不碰军械,随你折腾。”
李沉明白了。
赵崇这是在默许他……以权谋私。
“卑职明白了。”李沉站起来,“但有件事,得先办。”
“什么事?”
“郑记货栈。”李沉说,“王德的同伙,昨夜派人来驿馆放火。不除了他,后患无穷。”
赵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准了。但记住——别闹太大。高太监刚走,长安的眼睛还盯着呢。”
“卑职知道。”
李沉行礼,转身退出书房。
走出镇将府时,天已大亮。
陈横在外面等着,见李沉出来,赶紧迎上来:“校尉,怎么样?”
“升官了。”李沉说,“都尉,统四个堡,三百兵力。”
陈横眼睛一亮:“好事啊!”
“好事?”李沉冷笑,“每年得给杨国忠送三万贯。送不出来,咱们就得死。”
陈横脸色一僵。
“先不管这个。”李沉翻身上马,“去郑记货栈。有些账,该清算了。”
郑记货栈在军镇西头,是座两进的大院子,前面是铺面,后面是仓库和住人的地方。
李沉带着陈横和五个兄弟,骑马赶到时,货栈刚开门。
伙计见一队骑兵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吓得转身就往里跑。
“围了。”李沉下令,“前后门都堵上,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是!”
兄弟们散开,把货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沉下马,走进铺面。
铺子里摆满了货物——皮货、山货、盐巴、茶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边关货栈。但李沉知道,这铺子底下,藏着王德倒卖军械的密道。
“郑掌柜呢?”他问。
一个老伙计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掌柜……掌柜在后院歇着呢。军爷,您找他有事?”
“叫他出来。”
“是、是……”
老伙计连滚爬爬地去了后院。
不一会儿,郑掌柜出来了。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穿着绸缎长衫,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闪烁不定。
“李都尉,”他拱手行礼,“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喝茶……”
“不用了。”李沉打断他,“昨夜驿馆失火,差点烧死我。有人看见,放火的人是从你这儿出去的。”
郑掌柜脸色一变:“这、这怎么可能?李都尉,您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李沉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腰牌,刻着“郑”字。
郑掌柜看见腰牌,额头冒出冷汗。
“这……这是我货栈伙计的腰牌,前几日丢了,一定是被人捡去利用了……”
“还嘴硬。”李沉不再废话,“搜。把货栈翻个底朝天,看看有没有密道、密室。”
“是!”
兄弟们立刻动手。
郑掌柜急了:“李都尉!您不能这样!我这货栈是正经生意,您无权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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