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沓,面额从五十两到百两不等,他借着月光一张张数过,足足一千二百两。
一千二百两。
这数字让他沉默了几息。
宝素侯府的西院管事刘雀,一年的俸银也不过一百五十两。
寻常百姓一家五口,一年的吃穿用度不过二三十两。
而他手中这一沓纸,便抵得上刘雀八年的俸银,抵得上寻常百姓半辈子的花销。
“仇螭虎不愧是京卫指挥使之子。”陈灵洗将银票收好,心中已有了盘算:“这些银子,虽买不到好的,但也足够我药浴不愁,气血丹药不缺。
他将银票收回乾坤袋,又从囊中取出一枚银白丹药。
那丹药浑圆如珠,表面隐隐有银纹流转,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仇螭虎身上所获的五枚银白丹药,在彻觉演化中他见过,却未及细看。
此刻丹药入手,他便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那药香并不霸道,反而极为绵长,入鼻之后便如一根细线,顺着鼻腔一路渗入胸腹,直达五脏六腑。
丹田中那道青炁被这药香一激,竟自行流转起来,微微颤动,便如一头嗅到了血腥的猎犬。
“这银白气血丹药中,亦有充沛灵气。”
陈灵洗不再犹豫,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以温水送下。
丹药入腹的刹那,一股气血洪流在他腹中炸开!
那气血太炽烈了,炽烈得陈灵洗只觉小腹中像是被塞进了一颗烧红的铁球。
灼热之感从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中的气血被这股外来之力牵引着,疯狂奔涌起来。
他连忙运转止戈七式中的气血搬运之法,将那股狂暴的气血精华一丝丝收拢、炼化,纳入自身的气血循环之中。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
当陈灵洗再度睁眼时,他只觉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那层银白毫光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原本银骨境那稀薄的银髓,此刻竟隐隐有了一丝“满溢”之感,在骨骼深处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骨骼便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这丹药……竟能直接增长银髓。”
陈灵洗心中惊喜,又粗略估算,这五枚银白丹药若能尽数炼化,他便能银骨小成,练成银髓指。
届时十指如银,可以轻易洞穿铁石。
陈灵洗将剩余的银白丹药贴身收好,又盘膝坐下,沉心静气,开始修行龙呵之术。
龙呵法门极为庞杂,从最基础的喉间运气,到高深处的呵斥如雷,层层递进。
初感之境,讲究的是“气自丹田起,声从喉间出”,以灵炁灌注咽喉,震动声带,发出呵斥之声。
那呵声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着灵炁震荡的独特韵律,可震慑人心,亦可震碎敌人气血。
陈灵洗依着法门所述,将丹田中那道青炁缓缓催动,沿督脉而上,注入喉间。
喉间一热,像是有炭火在咽喉处灼烧。
他屏住呼吸,待那股灼热之感蓄到极处,张口。
“呵!”
一声轻喝,从他喉间迸出。
与此同时,他借助龙呵妙法,将这声音压制在自身三丈方圆内。
那声音不大,却极为低沉,便如一头沉睡的幼龙被惊醒了,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
声音过处,空气微微震颤,院墙上几片松脱的墙皮簌簌落下,院角那株老槐的枝叶也沙沙作响,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过。
陈灵洗微微皱眉,并不满意。
他又试了数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多几分圆融。
待到许多次之后,那呵声终于有了一丝“龙吟”的雏形,音量虽小,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