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旧血味。
不是新血的腥,是浸在草里、木头里、破布里的味道。混着汗臭、尿骚和霉味,一口吸进去,喉咙里立刻发涩。
他迈了一步。
许三狗跟着迈了一步。
吴彪站在后面,忽然低声说:“我不住这儿。”
疤脸老卒转过头。
吴彪看着那排棚子,眼睛发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住死人住过的地方。”
短鞭落下来。
这一下抽在吴彪肩上,声音很闷。吴彪整个人跪了下去,膝盖砸进烂草里。他张着嘴,半天没吸上气。
疤脸老卒弯腰,贴着他的耳朵说:“这里谁没住过死人?”
吴彪跪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沈烈没回头看太久。
他走进棚子。
里面比外头更冷。草铺在地上,黑一块,黄一块,有的地方结成硬团。角落里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靠墙闭着眼,一个抱着胳膊看他们进来。
沈烈选了靠门左侧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能看见门,也能听见外头脚步。风从门口灌进来,冷,但出事的时候也能最快出去。
许三狗挨着他坐下,膝盖碰着他的膝盖。
外头,疤脸老卒又骂了一句。随后吴彪被人一脚踢进来,摔在棚门边,半边身子压在烂草上。
书记已经走了。
只剩死营这两个字,落在他们头顶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