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怀里。
年轻男丁坐直了些。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沈烈没回话。
年轻男丁盯着他怀口,嘴角破皮处被舌尖舔了一下。
“一个棚里住,吃的拿出来分。你藏着,是想明早被人从肚子里抠出来?”
许三狗脸色变了,手里的那点饼攥得更紧。
吴彪在门边喘着气,眼睛也盯着沈烈怀里。他没敢说话,但喉咙里吞咽了一下。
沈烈慢慢抬眼。
他没有看年轻男丁的脸,先看他的手。
手指细,指节有茧,虎口也有茧,不是庄稼人的茧。庄稼人茧厚在掌心和指腹,这人的茧在虎口和食指边上,是常握刀柄、木棍、绳索留下的。
这人不是刚来的。
他在死营里待过几天,知道谁软,知道什么时候伸手。
年轻男丁见沈烈不吭声,伸手就来抓许三狗的手腕。
许三狗往后一缩。
那只手还没碰到他,沈烈的右手已经压了上去。
不是拍,不是推。
两根手指扣住年轻男丁的手腕,拇指压在腕骨下方,往下一拧。
年轻男丁的脸当场变了。
他嘴张开,声音没出来,半边身子被沈烈按得往草里歪。沈烈左腿没动,右肩也没抬,只靠手指和腕劲,把那只手压在地上。
“别碰他。”
沈烈声音不高。
年轻男丁疼得额头冒汗,另一只手往腰边摸。
沈烈的左手已经摸到弯刀柄。
刀没拔出来。
刀柄只往外露了一寸。
棚里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寸。
门边的吴彪先缩了回去,后背贴住门框。靠墙的老男丁睁开眼,没动。年轻男丁的另一只手停在半路,指头僵着。
外头有脚步声从棚前经过。
沈烈没回头。
他仍按着年轻男丁的手腕,左手搭在刀柄上,眼睛落在对方喉结上。
“我只说一遍。”
年轻男丁咬着牙,汗从鬓角滑下来。
沈烈松了手。
年轻男丁立刻把手缩回怀里,腕子抖个不停。他想骂,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口气,低头靠回墙边。
棚外的脚步停了一下。
破布被人从外头挑开。
疤脸老卒的半张脸露在黑里。他扫了一眼棚内,目光在沈烈的手和刀柄上停了一息。
“闹什么?”
没人说话。
许三狗嘴里含着那点饼,腮帮子鼓起一点,眼睛睁得很大。
疤脸老卒看向年轻男丁。
年轻男丁低着头,不吭声。
疤脸老卒又看沈烈。
沈烈把手从刀柄上拿开,平放在膝上。
“没闹。”
疤脸老卒咧了咧嘴。
“死营里拔刀,明早不用点名,今晚就能埋。”
沈烈点了一下头。
“记住了。”
疤脸老卒盯了他两息,放下破布。
脚步声走远。
棚里没人再动。
许三狗把那点饼含在嘴里,没敢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眼眶红了一圈,却没哭出来。
“烈哥。”
“别说话。”
许三狗闭上嘴。
沈烈靠回墙上,右肩一碰到木板,疼意就炸开。他咬住后槽牙,没让气息乱。
刚才那一下,他用的是右手。右肩的伤被牵了一下,皮甲里头像有热水往外渗。他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
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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